第347章那些曾经

张坚自顾自地开始回忆：“我还记得，你因为在海里害死了你的母亲，一直不敢怎么下水。我那时候怕你以后不小心把自己淹死，就找人来训练你。”

“不过你太倔强，又调皮，怎么也不愿意下水。我干脆直接让人把你丢进游泳池里，然后对你说‘生死有命，你要是不自己上来，那死了也就死了。’结果这招挺奏效，你居然就把游泳学会了。”

简斋拉开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是啊，我那天还差点死了，你可还记得？”

张坚摇了摇头：“那么久以前的事，我怎么可能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但最终结果是好的，这不就对了？”

简斋缩了缩脖子，他是什么表情，因为他背对着张坚，所以张坚看不见。

简斋敛住真实的情绪，回头冷眼扫了一下张坚，说：“是，陛下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张坚满意地笑了，笑得像小动物被撸了毛。

“不过简斋，说正经的，”张坚一脸严肃，认真盯着简斋：“你和萌十十，你们不会是认真的吧？”

刚才李复言、灵泉他们的话，张坚不是没有听进去；就是因为听进去了，他现在才隐隐有一些担心。

他下了床，快速几步走到简斋面前，突然捧起他的脸，一阵抚摸，笑嘻嘻说道：“我张坚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凡人，而爱得不可自拔？你是没有可以爱上人的能力的，我们神仙都没有，你知道的吧？”

简斋脸上冷得能结成霜。

他厌恶被张坚触碰，但张坚不论力气还是法力都远在他之上；他只能冷着眼看张坚，闷声说：“第一，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

“第二，萌十十可不是凡人那么简单，不是么？”

张坚眼睛一撑，心有点慌。

简斋戏谑道：“是你告诉邓林，萌十十可以拯救天界，不是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凡人？”

“而且，我对她的确怀有男女之情，这种感情很奇妙，也很真实。短期内，我想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张坚好生气：“我当初就不应该告诉邓林那家伙！我怎么知道，他和你关系居然还挺要好？”

“你这个人，不是和谁都不亲近么？倒是和一个小小山神有莫逆之交。”

“真特么稀奇。”

看着张坚一脸不屑的语气，简斋忽然想，其实神仙这个物种——消失了不也挺好？

他们高傲、自大，因为拥有没有期限的寿命，消耗不完的资源，长久地自居于普通人类之上，榨取人类的信仰为生。

当一方以绝对的优势凌驾于另一方之上时，这其中就再也没有公平可言了。

“所以？”简斋挑眉：“既然萌十十不是凡人这么简单，我要不要和她有关系，就不劳您费心了吧。而且，当初您和我母亲，不也没有遵循什么‘仙凡不得相恋’的规矩么？”

“对——对。”张坚勉强地笑着，他不想把真相告诉简斋。

他拍着简斋的背，用肉眼可见的假笑说：“那就随便你吧，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来，我俩现在也不是父子关系，我哪儿能管你呢？”

反正，张坚才不信，萌十十和简斋会有什么未来。

问一问月老就知道了！

爱情这东西早有命数，萌十十现在命格在凡界，有与之红线相牵的凡人；简斋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迟早，这两人是要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