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延明追来 - 风华谁人染之参商篇 - 隐月弦音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三十九章延明追来

辛久夜见君琰转移话题,肯定自己猜得没错,却不再多问,瞟了眼屋外,天气阴凉,无风无雨,很适合出行,于是下楼结账,而君琰去牵领马匹。

途径汝阳县时,辛久夜与君琰路上撞见一队送亲队伍,辛久夜突然想起这个月中旬结婚的高敏成,她参加婚礼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她留给班茂君的纸鹤信上有说,请班茂君帮忙挑个高大上的大礼送给高敏成,花费从她的鸿丰银楼账户里扣除。对于班茂君的办事能力,辛久夜还是比较信得过。

天黑以后,辛久夜与君琰达到易岫郡,大部分客栈已经打烊,只有一家还在营业,辛久夜没得选择,不过这家客栈装修算得上大气上档次,问完价格后,她毫不犹疑地订了两间天号单人房。

骑了一天马的辛久夜,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比较僵硬,虽然白天第十较为平坦,白马被君琰操控意识,一路乖巧,平稳前行,可与现世的水泥路和轿车相比,还是有很长的一段差距。

辛久夜叫来伙计,给了小费,打了一桶热水澡,全身心放松地泡起了澡,由于过于疲倦,差点就在浴桶里睡着了。清醒了点的辛久夜立即出桶,收拾好之后快速躺床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辛久夜腰酸背痛,却见君琰依旧步伐稳健,风度翩翩,引得路过的小姑娘们纷纷侧目回望,掩面含羞。

辛久夜一身青衣男装,高束发髻,由于气色欠佳,再被这君琰高大帅气的身姿一个反衬,更加显得单薄瘦弱。

“你看,你多有人气,我都成陪衬的了。”辛久夜坐到一楼窗户边,面对君琰,低声调侃着。

君琰抬眼看了辛久夜一眼,然后继续喝粥吃菜。辛久夜见对方淡漠的反应,越发怀念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时谏,虽然是同一张脸,但其它的都变了,也一去不复返了。

正当辛久夜敛去伤怀的情绪时,无意中看到君琰身后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对方正向她这方向走来,还自然而然地坐到她的身侧。

君琰抬眼看向身侧之人,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而辛久夜却没他那么淡定,看着半发而束,神情惬意的某人,问道:“你这是外出公干?”

“我现在无官一身轻。”

“……你辞官了?”辛久夜觉得自己八成是幻听。

“嗯。”杨延明见辛久夜错愕的表情,抿嘴浅笑。

“为什么?”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离职?辛久夜暗自祈祷杨延明千万不是因为她而断送大好前程,否则她可就罪过了。

“因为……偏安一隅太久,容易陷入到利欲的深渊,追求名闻利养,不能自拔,所以我选择辞官,游历四方,重拾本心。”杨延明神情淡然,说得真情实意。

“你严于律己,正视绳行,怎么会……”辛久夜语顿,她突然想起了佛陀游历诸方的故事,或许杨延明的觉悟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年纪轻轻最能做到功遂身退,不祁荣满,宸山子弟,后生可畏。”君琰老气横秋,赞赏地看向杨延明。

不说辛久夜,就连杨延明都听出君琰这是话里有话,可是反复推敲,又挑不出什么问题。

辛久夜起身找到伙计,让他端来两份粥和小菜,坐回位子,问向杨延明:“你计划去哪里?”

“你去哪,我就去哪。”杨延明拿出白色手帕,擦了擦筷子,说得随意。

画风突变,刚刚辛久夜还觉得杨延明超尘脱俗,此时却觉得他有些……耍无赖了。虽然一见到杨延明在此出现,辛久夜就感觉绝非偶然,可她没料到对方居然如此直白说出自己的意图,有些措手不及,无言以对。

“我听说你还有个妾侍,你走了,让一个弱女子如何面对世人指点,独自存活。”君琰语气平和,讽刺之意却比较明显。

嗯?辛久夜没想到一向俯瞰众生、孤标傲世的君琰居然也会八卦他人私事的时候,他再次刷新了自己给辛久夜的印象。

杨延明面不改色,却有意无意看了眼辛久夜,貌似留意她的反应。辛久夜不会过问杨延昭的私事,她也不想听到有关他的后院之事,因为这是一种保护,对于两人间界线的保护。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博爱,居然关心女性这个弱势群体?我怎么没见你关心关心我啊!”辛久夜皮笑肉不笑,有意转移话题。

“没有男人,你照样活得很潇洒,你需要我怎么个关心法?”君琰眉眼含笑,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清冷。

辛久夜语塞,因为她觉得君琰说得很对,她无从反驳,但杨延明的脸色沉了几分,沉默地吃着早饭。

君琰喝完粥,放下筷子,转身离去。辛久夜一边吃着粥,一边在估计着君琰对自己有多少分的了解。

“你们认识多久?”杨延明的放下碗筷,看向辛久夜,问道。

辛久夜吃下最后一口,放下碗筷,回道:“他是我在这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他如何知道破解你身上诅咒的方法?”杨延明怎么看君琰都是一介书生的模样,与道行高深的修行者相差甚远。

“你别看他长得年轻,其实他比我母亲年龄都大,博古通今,而且他认识我母亲,他们算是朋友吧。”辛久夜点到为止,不想过多透露君琰的个人信息,防止应龙重生的秘密被宸山的某些不轨之徒知晓,那取回龙丹的阻力就会加大。

“他是修行者?”杨延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嗯?杨延明居然没窥探出君琰体内的灵力?君琰是怎么做到的?辛久夜暗自震惊,面上却淡定如初,回道:“自由修行之人。”

所谓自由修行者,不受宗派牵制,学术混杂,参悟道法的程度可深可浅,灵力若隐若现,法力时有时无,简而言之就是,一切能力的发挥都不稳定,既凭心性,又凭运气。

“你辞官了,谁做国师啊?”辛久夜赶在杨延明追问前,将话题引到他的身上。

“法星。”杨延明目光蓦地沉静了几分。

“那太祝令谁做?”

“木译伟,伏峦弟子。”

木译伟?辛久夜耳生,没有追问的兴致,本想问问关于牵线木偶事件调查如何,可现在她已是局外人,不宜刨根问底。

“高敏珊没事吧?”辛久夜有点担心将军府因牵线木偶之事被牵连。

“高敏珊被下了咒术,一旦被下了指令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法星会酌情处理此事。”杨延明说到最后一句,声音有点飘忽,对于最终结果如何,他现在这个局外人也不是很确定。

“谁下的咒?燕长青吗?”辛久夜暂时想不到第二个值得怀疑的人。

“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的确是她。燕长青的真名是常颜青,曾是伏峦弟子,擅长变幻成各种人的模样,操控他人意识,六年前被逐出师门,后来游历周国,还在大理组建了一个邪教。”杨延明说到关键,面露几分凝重。

“楚贵人是不是那个邪教成员?”辛久夜想起安槿茹曾经透露的宫内秘事。

“没有直接证据。”杨延明严谨道。

“没有常颜青的下落?”辛久夜听出这调查的进展不大理想。

“无。”杨延明语气平淡,好似漠不关。

辛久夜却听出来一丝萧瑟之意,气氛有些压抑,于是继续转移话题道:“除了宸山,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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