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离开洛阳 - 风华谁人染之参商篇 - 隐月弦音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三十八章离开洛阳

辛久夜起身离开藤亭,却一出藤亭就碰见君琰。

“刚才你所唱为何曲?”

“我们那世界的歌曲,你那千年寒铁的心扉有没有被打动?”辛久夜笑得一脸洋洋得意。

君琰盯着对方灿烂的笑脸,眸光有一闪而过的波动,却冷淡道:“无。”

“看来是你是超凡脱俗了,听不懂我们这些穿行于滚滚红尘之中的凡人心声。”辛久夜面露神伤,怅然道。

君琰冷峻的面容有了一丝破裂,转瞬恢复平静,问道:“刚才伊清宇抚琴,而你唱曲,是伊清宇要求的?”

“嗯。”

“北国狐妖虽爱憎分明,但若求之不得,便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君琰别有深意地看了辛久夜一眼,似乎预警什么。

“你是说伊清宇在大召国正在获取什么东西,得不到就毁了这东西吗?”辛久夜一直都觉得伊清宇在大召国密谋着什么大事,难道在大召国真有什么宝贝值得北国国舅爷身入险境,蛰伏许久?

“东西?”君琰像看到傻瓜一般,瞅了瞅辛久夜。

“难道不是东西?那是……什么?”辛久夜直觉君琰这智商一定早已窥探出伊清宇的不良企图,所以一直在给她暗示。

君琰嘴角勾笑,悠悠道:“或许不久后你就会知道。”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不会是要在大召国掀起什么轩然大波,扰乱政局,再联络北国军队,一举南下,踏平中原!”辛久夜脑海中不停地勾画出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的景象。

“呵呵……胡思乱想什么……”君琰看着辛久夜一手扶住下巴,一脸凝重的模样,忍俊不禁,乐着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辛久夜懵了,君琰微蹙眉头,意识到自己此举的反常,立即收回右手,洋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绕过辛久夜走了。

什么情况?辛久夜回忆刚刚的场景,及君琰的温柔神情,严重怀疑他把自己当作成某人了,或许刚才的他才是真正的应龙君琰,只是历经重重劫难后,他便不再敞开心扉,用冷漠的外壳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

次日辰时,辛久夜整装待发,离开卧室前,最后打量了一眼住了几个月的房间,内心有落空,有不舍,最后目光停留在窗口的风铃上,留下它就当作她在此存在过的痕迹吧。

客厅内,辛久夜召回所有的式神,听他们说,自昨日天黑之后,伊清宇就不见踪影,而君琰一大清早就从外面牵回了两匹骏马。

不会是骑马到宸山吧?辛久夜在后院草厅找到君琰,坦言自己不会骑马,而君琰听后瞟都不瞟辛久夜一眼,全神贯注地加固马鞍。

“君琰,我小时候被马踩过,有了强烈的心理阴影,坐马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辛久夜一个转身,挡住君琰安抚马身的手,让对方面对自己,听她那发自肺腑的心声。

“那你步行,或者……”君琰语顿,直视辛久夜,继续道:“我自己去宸山,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这么说可就伤感情了,首先你的前身时谏,我答应他不离不弃,其次现在的你,指点我化解诅咒,这么大的恩情我还不得抓紧机会好好报答,所以,宸山,我必须陪你去,万一遇险了,我也好大显身手啊。”辛久夜直觉君琰宸山一行可能有意想不到的艰难险阻,有她在,也多了一分化险为夷的希望。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某个记忆片段瞬间在君琰脑海里回放,蓦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似自嘲道:“不离不弃……再真挚的誓言也承受不住命运的枷锁。”

辛久夜听出了一丝讽刺之意,面露真诚,解释道:“虽然说与做永远有距离,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这世界存在一天,就不会舍你不顾,除非……你做了什么背信弃义的事。”

君琰一听,面色微凝,眼底幽暗转瞬即逝,一言不发,绕过辛久夜,将两匹一黑一白的骏马牵走了。

什么意思?辛久夜看得出君琰心思繁重,又不愿意倾诉心事,但她看不懂君琰那太过深沉的眼神,每当对上他的这种目光,都感觉刹那间坠入深渊,一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

大门外,辛久夜穿了件灰色斗篷大衣,锁好门,一转身,就见坐在黑马上的君琰,他换了身浅白直裾,高束发髻,玉簪固定,而那玉簪是她送的那根。此时君琰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辛久夜,两匹马的缰绳都在他的手里。

“白马性情温和,不会伤人。”君琰见辛久夜在原地呆立不动,缓声提醒道。

“出了事咋办?”自己的意外险在这世界又不能生效,医疗设施又落后,就凭君琰的一句话,辛久夜怎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坐上这马背。

“我负责。”君琰语气平淡,态度却十分认真。

怎么负责?辛久夜踌躇片刻,算了,再追问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心一横,爬上了马背。君琰将马缰绳递给辛久夜,摸了摸白马马头,白马似乎接收到指令,四平八稳地起步前行,而君琰的黑马紧随其后。

原来君琰用意识控制了白马!辛久夜暗叹,神兽的境界果然不是人类所能匹及的,不用法术就可控制动物,估计他与动物沟通也毫无障碍吧。

辛久夜准备去南市采购点物资与干粮,结果被君琰阻止,他将马上的两个湛蓝色包袱扔给辛久夜,让她收好。辛久夜秒懂,这里是干粮,于是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我们多久能到宸山?”辛久夜觉得自己座下白马慢悠悠的毛驴速度,四五天肯定是到达不了宸山的。

“走官道,八九日。”

“你上一次去宸山是什么时候?”辛久夜估计这几十年过去了,时过境迁,君琰就算是老马,也不一定识途啊。

“三十年前。”

在自己出生之前!辛久夜本想问问当年君琰自己龙丹被夺的具体细节,但一看到他冷清的神色,立即将疑惑吞回肚子里。

傍晚时分,太阳落山前,辛久夜与君琰投宿伊川县内的一家客栈,他们一进门,就被客栈伙计误认为成夫妻,一个劲地推荐天号双人房,辛久夜与君琰整齐划一地对伙计冷眼刀光,对方这才闭了嘴,最后辛久夜订了两间天号单人房,没办法,谁叫她现在是有钱人,不差这点居住享受的挥霍。

次日辛久夜醒来,四周阴暗,打开窗户一看,乌云密布,即将落雨,于是出门找君琰,问问可不可以等雨停再出发。

隔壁客房内,圆桌旁,君琰正喝着粥,吃着咸菜,那淳朴的场面看得辛久夜都觉得心酸,于是给君琰加了两个咸鸭蛋。

“你喜欢吃什么?”辛久夜不知君琰喜好是否与时谏相同。

君琰剥着咸鸭蛋,随口回道:“素食。”

“你也喜欢吃素?我跟你一样。”辛久夜难得找个在吃的上有相同喜好的对象,眉开眼笑了。

君琰眸光一闪,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回答了什么,立即将视线投向窗外,观察天色,貌似借此掩盖一瞬间的不自然。

辛久夜顺着君琰的目光看向窗外,突然想起自己找君琰有事相商,立即提议道:“看天色,估计有场大雨,要不我们等雨停了再走吧?”

话一落,顿时哗啦啦的雨声伴随着阵阵凉意侵袭而来,辛久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臂,全是鸡皮疙瘩,这是曾经淋雨病倒留下的后遗症。

“有人在祭祀求雨。”君琰凝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蓦然开口。

“嗯?”这也能看得出来,辛久夜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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