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式神流满 - 风华谁人染之参商篇 - 隐月弦音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八十四章式神流满

谢玉坤声音虽轻,可是在这寂然无声的大殿内,他说的每个字都清晰地被每个人所耳闻。

“谢太尉,你怎么看?”皇帝笑意已收敛,侧头看向下首靠前的深衣中年男子。

一位鬓角花白,身材瘦高的中年男子起身出列,拱手回道:“陛下,年轻人就爱活动胫骨,记得年轻时臣与高将军也如他们这般风信年华,意气风发。”

辛久夜听出来了,高将军与谢太尉有过节,估计是在他们俩年轻的时候留下来的,不会是和他们的儿子一样,冲冠一怒为红颜吧?

谢太尉的话似乎勾起了皇帝的某段回忆,面上有几分动容,看了眼台下的两个年轻人,准了谢玉坤的请求。

辛久夜见高敏成淡定地接过太监递上来的长剑,并没有让她出场的意思,可辛久夜身份“低微”,就算自主请缨,估计也会被赶下台,现在她只能静观其变。

谢玉坤出手招招干净利落,辛久夜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丰厚的实战经验的人才有的招式。高敏成一直以防守为主,貌似他是在忍让,辛久夜能看出他这是勉强接收攻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高敏成已落于下风,谢玉坤似乎越战越勇,挥剑使出一招斩杀,高敏成无处可逃。辛久夜风驰电掣般瞬间出现在高敏成的身前,将他护在身后,用法力弹开了谢玉坤的长剑。

辛久夜漠视周围射过来的惊诧目光,对谢玉坤露出挑衅的神色,对方似乎被激怒,瞄准辛久夜发起进攻。就在谢玉坤曲腿前跨,长剑超前平行一挥,辛久夜在他的面前蓦然消失了。

“我在这里。”

此时的辛久夜位于谢玉坤身后上方,其右脚尖点在谢玉坤所持长剑的剑身顶端,长身玉立,潇洒地一手划过耳畔,一簇长发随风被撩到身后。灯烛辉煌,映射至辛久夜的身上,为她添上一道神秘的面纱。众人瞠目乍舌,叹为观止,连皇帝都忘记呵斥台下之人的殿前失礼之罪。

谢玉坤闻声回头,看到的既是自己朝后持剑的剑尖上立着一个人,他立即收剑,辛久夜旋身落下,讽刺道:“你就这点本事吗?”

谢玉坤面露狠色,剑柄一收,挥向辛久夜,每一招都快如闪电,绝对是杀手级别。辛久夜只能防守,但越到后面越是吃力,还被对方的剑锋划断几根发丝。

“拿汉剑当*使,你当自己还是武士?不伦不类!”辛久夜紧锁对方双目,声音如同来自高远深山,空灵入魂。

谢玉坤霎时金刚怒目,眼瞳泛红,辛久夜趁对方情绪临近失控的空挡,右手极速挥出白灵鞭,白灵鞭末端瞬间分叉,射向对方的双目,随之一阵惨叫回荡于整个大殿。

“放肆,来人将辛久夜拿下!”皇帝被惨叫声唤回了神,立即下令捉拿辛久夜。

辛久夜面不改色,对皇帝的命令置若罔闻,盯着谢玉坤的瞳孔。就在侍卫上前欲拿下辛久夜时,辛久夜抽出白灵鞭,同时一个全身红彤彤、两米高、有人形,无人样的怪物从谢玉坤的身体剥离而出,谢玉坤当场晕倒在地。

“护驾!护驾……”太监的尖锐声激得众人一阵惊慌,十几名玄衣护卫豁然出现,蜂拥而上,将台上的人紧紧地围在身后。

而上前欲捉拿辛久夜的侍卫看到这一幕,惊魂未定,止步不敢上前。辛久夜让高敏成抱走谢玉坤,而她欲施法封印住眼前的怪物。

红色怪物躲开的辛久夜的封印,猖狂地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辛久夜一听,用日语回道:“你是战士,却自甘堕落到附身于凡夫俗子,供他发泄仇恨!”

红色怪物听后勃然大怒,用日语呵斥道:“汝等小儿,焉知吾之艰辛。”

“少跟我拽文,今天遇到我是你毕生之大幸。”辛久夜最烦别人在她面前显摆文言文。

红色怪物似乎感受到局势对自己不利,极力挣脱掉辛久夜白灵鞭的束缚,跃过侍卫,向殿外逃脱,但是在大殿门槛前,它被一道无形的气流击倒,囚困于原地,挣脱无果,辛久夜知道,某帅哥出手了。

“辛久夜,这是什么妖怪,之前为何没有妖气?”杨延明对辛久夜暗语传音。

“陛下,这是来自东瀛的妖怪,叫流满,专门附身于人,不现真身就不露妖气,连气息都与被附身之人融合,之前它一直附身于谢少监身上。”辛久夜点到为止,剩下的让他们去臆想吧。

皇帝没想到自己的皇宫居然混入一只妖怪,还是来自别国的,顿时大发雷霆,一拍案几,退走护卫,沉声道:“国师,彻查此事!”

“是,陛下。”杨延明起身领命。

杨延明向下方款步走去,经过辛久夜时,止步侧身,问道:“你为何对东瀛的妖怪如此了解?”

“我曾游历东瀛几年,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妖怪。”辛久夜的确见识过很多妖怪,都是托若月池的福,她很了解流满,是因为若月池有个式神就是流满。

杨延明眼底闪过一丝惊叹,淡定道:“那你说说这流满是何来历。”

“这个说来话长。”辛久夜这几个时辰就吃了点水果,一消化干净,就加重了饥饿感,不想浪费自己体内的血糖在解说上。

“那你就长话短说。”杨延明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还是知无不言吧……流满根据颜色分为三种:碧、雪、丹。碧流附身于人,可以让人呈现身体健康、精神饱满的状态;雪流可以让人面对危境反应敏捷,快速防守,甚至可以刀枪不入,一般附身于皇室宗亲,防止被他人暗杀;丹流可以让人骁勇善战,勇猛无敌,一般附身于战士。无论哪一种,它们均受制于阴阳师,即为阴阳师的式神。而附身于谢玉坤的流满是丹流,是最威猛的一类。”辛久夜就算给杨延明一个面子,感谢他送自己到洛阳,于是详细地解释一番。

“德林,你可曾听说过这类妖怪?”杨延明转身望向席位上的孟德林,询问道。

“下官孤陋寡闻。”孟德林起身回道。

孟德林是圈内出了名的博学多闻,他都不清楚的事,别人都不敢胸有成竹地表示自己知道。包括杨延明在内,众人看向辛久夜的目光满是猜忌与审视。

“流满是东瀛皇室的秘辛之事。”辛久夜这一句话,顿时让自己的身份变得扑朔迷离。

“既然是秘辛,你为何知晓。”杨延明替众人发出质问。

“我曾亲眼见一位阴阳师对战妖怪时,让自己的式神雪流附身于自己,防止自己受伤,后来我因好奇,秘密调查才得知这个秘辛。”辛久夜想起若月池与妖怪对战的场景,然后自己偷偷跑到她的住处调查的一幕幕。

“附身于人,对人会有什么伤害?”杨延明觉得凡事有利就有弊,按常理说被妖怪附身,人的身体多多少少会付出点代价。

“……碧流与雪流对人的身体没有多少影响,但是被丹流长期附身,若这人体质一般,就会缩短寿命,若身体强健,顶多就是流满抽身之后,人会感到虚脱无力,休息几日就可康复,但是长期以往,就会被削弱体质。”辛久夜垂眼回忆片刻,详细解说。

“你很了解?”杨延明听辛久夜这话,感觉她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我也被附身过,是白流,附身之后感觉精力充沛,精神焕发,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辛久夜仔细描述自己的切身体会。

“兴奋剂?”

“类似于五石散。”辛久夜打了个不恰当的比方。

“你吃过五石散?”杨延明越发看不懂辛久夜了,怎么看,她不像是那种自甘堕落之人。

“我这是比喻,是修辞手法。”辛久夜头疼。

杨延明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转眼看向伏地的流满,若有所思,随后走近流满。

此时大殿里阒寂无声,众人似乎被辛久夜刚刚解说的妖怪颤动了世界观,他们所认知的妖怪不是害人就是杀人,第一次听说还有能助人一臂之力的妖怪,匪夷所思,感觉辛久夜这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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