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拂云又现
一日,梁展眉托身边的小丫鬟把方棋叫至身前,方棋正是纳闷义母前几天接待的客人神神秘秘,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所来又所为何事,这一叫,方棋心想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镖得送了。进门,刚要拜,梁展眉开了口“棋儿莫要拘礼,今日我只是想把前几天揽下的活儿,叮嘱你一番,莫要出了叉子”方棋,一听觉得果如自己所料,说“孩儿做事一定小心,还请母亲放心。”梁展眉慈笑“棋儿做事,为娘自然放心,只是,今日之镖非同小可,望你多加小心”方棋一脸迷惑“不知今日之镖,不同在何处”,梁展眉起身,走至方棋跟前,“这些你不用知道,只多加小心就是了。”方棋也没在多问,就此退下了。
方棋从梁展眉处出来后,车马已经备好,又查看过人员武器后就出发了,一路上看些林林木木,只觉恍然又是一年,距离自己和小砚分离已有八年的光景,不知小砚是否还在这世上,想到这里,不禁又陷入了悲伤,八年来每次想到小砚,都是钻心一般的疼。正在此时,忽而风起,树叶簌簌做响,方棋警觉,耳朵一动,便知恐是有不速之客,手一挥,镖马停,只听方棋大喝一声,“不知哪路大侠光临,不如现身一见,暗处搞怪,让人笑话。”随即几个黑衣人不知是从何处变至眼前,可以看得出,个个都身手不凡,领头的铁具蒙面,一看就知不是一般的强盗,只见他右手藏于身后,左手拿剑,大喝道“留下车马,我等不会为难你们,若是不从,刀剑无眼。”方棋,一听,便想,放弃镖车是不可能,只是对方来者不善,怕不是对手,硬碰硬,胜算不大,得想个办法。他想先探探口风,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便道“不知大侠是哪路人,我们兄弟常年送镖,和道上兄弟都有些来往,莫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和气……”本是拖延之意,可谁知那人并不领情,还没等话说完就急了眼,“少废话。”说完便冲了上来,一时之间,剑锋交错,那人已至眼前,剑直指方棋眉心,方棋反应快,一把用剑挡住,两人一个空中一个马上,双目瞪视,僵持不下,而此时,余下的黑衣人也和其他几个手下撕打成一片。忽然,那铁面人右手暗算,方棋一个回旋躲闪不及摔落马下,这才看清,那铁面人竟没有右手,右臂下是一把铁钩,差点被他取了性命。
那铁面人想要乘胜追击,剑闪向方棋刺来,方棋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觉遭了,忽然,一阵尖刺的乐声响起,让人心痛难忍,那铁面人向后退了好几步,口吐鲜血,面露难色,只见他手一伸,那些个黑衣人皆挥袖而去。方棋正好奇,又是何方神圣,只见一个红发女子从天上飘下来,一袭红衣,好似神仙一般,那女子落地后是背对着方棋,方棋楞楞的站起来“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是?”那姑娘听言便是一个转身,红发一飘,灵动的像一条红色的瀑布,再往脸上看去……似乎……竟然……不像是女的,难道是……男的?方棋一时竟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有些分不清楚了,那人眼目棱角分明有男子的感觉,但是一身衣装却又是女子打扮,雄雌难分啊,正在方棋目瞪口呆之时,对方开了口,“不用看了,我是纯爷们,”说完一个傲娇的眼神一撇,别说这声音还真是个男的,方棋感觉有些冒昧,赶紧解释“大侠,误会了,我只觉大侠生的脱俗,敢问大侠是?”说也奇怪,明明是男的却又有女子的几分媚像,只见那红衣男子眉眼生笑,凑上前来说“我叫唐霓,今日凑巧路过,见你被那些个恶人欺负,忍不住管了这闲事,咱两个有缘,交你个朋友。”
方棋大喜,“说了,交个朋友,就别大侠大侠的叫了,叫我唐霓好了。”方棋只好谢过,改叫唐兄。“不知唐兄是要往哪边去”方棋问道,那唐霓掩嘴一笑,“我正要赶往武林盟,我想你应该也是去那里吧。”方棋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笑到“正是”说罢,那唐霓也是热心,敲敲马车上的箱子说“不知这里面压的是何物,若是信我,我可以代为送至武林盟,你也好回去疗伤。”方棋是有些犹豫但看这人也不像坏人,而且自己确实受了些伤,就谢了唐霓,将马车和手下人交给了他,自己骑马打算回镖局疗伤。
天黑后便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那晚,方棋正在客栈吃饭,只听隔壁的客人在悄悄议论着什么,只见那二人一副江湖人的打扮,说什么药王门,方棋心中一惊,只觉这个名字似熟悉又似陌生,便凑上去想打听一下“二位兄台,之前听二位说什么药王门,小弟之前只听说过百药门,不知这药王门是什么门?”那两人相视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药王门其实就是百药门,当年,百药门因为作恶多端,被灭了门,谁知这百药门还有余孽在世上,如今便是那些个人想要重整百药门,又恐怕这曾经的名字会迎来仇家,于是就改为药王门,我看呀,这个药王门和百药门也没啥区别,不就是想称霸江湖嘛,过些日子的武林大会,这药王门必有动作。”方棋听着早已走了神,当年的灭门之仇,当年小砚若不是因为他们也不会和自己分开,越想越气,不禁怒吼出声,一个拳头砸在了桌上,那两个人一时吓住了,楞楞的,相互看了一眼,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鼠蹿出了店,方棋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左右,赶紧回房去了。
方棋左思右想越想越气,直到深夜,突然,有人敲门,方棋被吓了一跳,大喝“谁”,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女人的声音“棋儿,是我”方棋一听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就开了门,谁知,这门外的人居然是小砚的母亲还有楚墨书,两人进门后方棋在门外看了看并无他人才放心关了门,忙转向二人,正要开口,楚墨书先开了口,“方棋,你怎么在这儿,这些年你都在哪儿?”方棋一时哑了口,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先别说我了,说来话长,小砚呢?你们知道小砚在哪儿吗?”楚母急了“当年不是你和小砚在一起逃走了吗?怎么,你不知道小砚在哪?”方棋一阵悲伤,小砚,你到底在哪?“那你们徐叔叔呢?”方棋又是一阵悲伤,低着头,眼泪就止不住“徐叔叔,他……他死了,为了保护我和小砚。”楚母一时不能接受,向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床上,“快,快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那一晚,方棋把那天的事全部都告诉了楚母及楚墨书,也把他和小砚怎么分开的过程细细描述了一遍,楚母心中念着自己的小女儿,她还那么小就要经历与父母分离的伤痛,到现在为止还生死未知,想到此处不得又是痛哭流涕,惹得楚墨书也跟着哭了起来,方棋见二人如此,也不知如何是好,忙跪了下来,“请二位放心,不管是生是死,我一定要把小砚找到,也一定会找那陆宝禅把杀亲之仇报了,宽慰我父母的在天之灵。”楚母见方棋如此忙说“棋儿快起来,当年的事过去了再提无意,只是小砚真得劳烦你帮忙了”方棋当即要发誓,楚母赶紧拦下来,“无需如此,尽力就好,生死有命,你也莫要自责。”
说完楚母也回房去了,楚墨书跟在后面,随手关门时看了方棋一眼,方棋的眼神也正好撞上,只见楚墨书眼神躲闪一下,含笑带羞的关上了门,便一夜无话。
第二日,方棋早早起床,本想看看楚母她们起来没,谁知,楚墨书也正巧出来,两人见了面,有些羞涩,墨书心里也一直惦记着那个从小定了娃娃亲的方棋,如今见了面,他还是那么高大帅气,正义凛然,更是暗暗将心许了这个人,可是方棋的心意,她却还不知。方棋与墨书偶遇,也觉有些尴尬,挠挠头不知说些什么“墨书你们也起来了,我也正要去找你们,昨天晚上太匆忙,也没问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想来应是路过,也不知是往哪边去”墨书接过话来,“我和我娘本是要去武林盟的,路过这家店,心想天色也晚了不如就在这里住下,这不在屋里听见屋外有喧哗,娘就叫我出去看看,谁知我一看居然是你,因为白日不便相认,就想等到晚上,也不会找来不必要的麻烦。”方棋和墨书进了楚母房里,边走边说“昨日我也听几个江湖人士说要去武林盟,不知所为何事。”楚母表情严肃说“如今乱世,各门各派都想要在江湖上称个王,药王门趁乱重整,想重出江湖,他第一个要挑战的就是现在的武林第一门派——武林盟,我看,将有一场恶战啊!武林盟召集各大门派也是想让各派出兵出力,共同御敌。”方棋思虑片刻,觉得这是报仇的好机会就决定一同前往武林盟。
在武林盟,方棋毛遂自荐,领下征战潮州的大旗,麾下六千精兵,另有武林高手相助,只是,还有一个坏消息,方棋让唐霓送至武林盟的镖并没有送来,这个镖据说就是当年消失的拂云琴。而唐霓,不用想,大致就是药王门的人了。这一仗,只可赢,不可输,不仅要维护武林的秩序,为爹娘报仇,更要夺回拂云琴。就这样,满腔热血的去了潮州。
潮州城内早就有药王门的奸细给通了风,陆宝禅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不日就派陆曼华埋伏途中,想先杀他个措手不及,果不其然,方棋一行人因为旅途艰辛,战士们舟车劳累没想到会遇到埋伏,在一开始就吃了亏,方棋这才警觉,陆宝禅狡猾,不可耽搁,快马加鞭到了潮州,与潮州将士会合,才知,这药王门每日骚扰,城内人心惶惶。方棋休整队伍后,和几个头颈合计了目前的形式,决定先下手为强。
当夜,方棋就带领着将士攻打药王门,药王门虽是吃惊,但毕竟有所准备,双方都没占到便宜,但是当夜,方棋却在作战中见到了唐霓。
双方见占不到便宜各自退去,谁都不想在开始就损失兵力,月至东晖,日未苏醒,方棋正端坐营中,忽见风起,窗户咯吱咯吱做响,方棋早有预感,必定有客人驾到,“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只见红衣飘飘,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唐霓。方棋正在气头上,并没有给唐霓好脸色,拿起剑就向唐霓刺去,唐霓也并未反抗,那剑直指心脏,方棋却没有下的去手“说,你是谁,为何在药王门出现,拂云琴现在何处”那唐霓也不惊慌,用两根手指夹住剑,嘿嘿一笑,说“方兄先别急,我这不是来解释了么,我是药王门的人不假,那日假意救你想骗你的镖,嗯也就是那把拂云琴也不假,可是我们并不是敌人,告诉过我说的不错,你就是方云鹏之子吧。”方棋听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更加警觉起来,到看他并无伤害之意,就拿开了剑,觉得此人没那么简单。“你怎么知道……”方棋不忍说出父亲的名字。“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但是想要赢得潮州这一站,你得听我的。”方棋见他如此哪里肯听他的,举起剑来指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现在就杀了你,也算杀了一个药王门的人。”唐霓见状忙说“好啦好啦,我说,我……”他顿了顿“我从小受困于药王门,被他们施蛊试药,才变得这幅半男不女的样子,我为他们做事只为有朝一日可以灭了药王门,重回……”他手一扶方棋的胸膛,脸居然也红了,弄的方棋一身鸡皮疙瘩。“重回女儿身,”方棋一脸惊讶,赶紧向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你……你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