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险遭毒手

方棋只觉怪异，什么东西会在爹娘手里？为什么会性命堪忧？百药门又是哪里的门派？楚凝砚见方棋神色怪异，全然忘了两人正在冷战，拉了拉方棋的手道：“棋哥哥，还是赶紧告诉伯父伯母吧！”

方棋经他小手一握，心底欢喜无限，急急应了一声：“你不生我气便好了，我马上就去！”说罢便向东面发足奔去。

望向方棋的背影，楚凝砚皱了皱眉，转头对楚墨书道：“姐姐，你知道棋哥哥一家为什么来我家做客吗？我们虽是世交，可爹爹以前提到方家在洛阳，这样突然千里迢迢来到金陵事先却没有知会我们，甚至没有告诉叔叔，你不觉得奇怪吗？”

楚墨书偏头想了想：“是有些奇怪，他们是昨晚半夜到的，你我事先都不知道，但昨夜天热，我子时过半便醒了，我便出里屋找嬷嬷，看见爹爹和叔叔向后院祠堂去了。”楚凝砚一听便拉了楚墨书的手：“我们去祠堂看看！”

楚家祠堂不如其府繁华，一走进去，只感悲凉古直，连一向胆大的楚墨书都打了个寒战，直拉着凝砚道：“走吧，你要来这儿做什么？”

楚凝砚心细，打量堂中佛像道：“佛像好像有点奇怪。”伸手触摸佛肚，那佛肚受到感应，竟从中开出一道门来，只见当中放着一把宝剑，一张古琴，已有年头。楚墨书眼睛一亮，伸手就将那剑拿出来放在手里把玩，爱不释手。岂料那佛肚瞬间竟又关上了，楚墨书急道：“这是个机关，怎么办？小砚，我私自动了这里的东西了，爹爹要打死我了！”

楚凝砚摇摇头：“不会的，爹爹那么宠你，不舍得，你将剑放在祠堂里，再找机会与爹爹说明，家中有客人，爹爹不会当着客人的面惩罚你，若是爹爹真生气，你就去找棋哥哥叫他求情！”楚墨书点点头将剑藏在佛像身后，吐了吐舌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手拉手出了祠堂，大老远便看见方棋在园子里张望，一见两人便急急走过来：“小砚！”

楚凝砚只好奇那方大侠对这样的威胁有何反应：“你爹怎么说？”

方棋茫然地摇摇头：“爹叫我不要管这些闲事，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处理就好！可叫我怎么放心，就算拼起来我也能出一份力的！我爹一向侠肝义胆，没理由招惹仇家上门！可刚才那个百药门的女孩子又说交东西，我们家哪有什么金贵的东西？”

楚墨书道：“是不是一张琴和一把剑？”听到墨儿的疑问，方棋恍然大悟：“不就是我娘的拂云和爹爹的惊月嘛！我娘出身名门，那琴是我娘的嫁妆，至于惊月剑那是我们林家祖传之宝，是什么人狼子野心连别人家的东西都眼红的！”

楚凝砚暗暗想，只怕没这么简单，林家必定有什么秘密，连棋哥哥都瞒着！三人再也没有刚才同游的乐趣和闲心，玩了会儿，心中大石压着，也觉得不舒爽。三人这夜竟没一人睡得安稳，都默默揣度着明天可能来临的危机……

“啊！”一声急促地尖叫惊扰了清晨正在熟睡的人们，方楚两家都为昨日之事忧心，到了半夜才沉沉睡去，此时正当补眠，却被这叫声惊醒，惊慌未定，都急急地穿了衣物起来查看。等到众人聚在园中，都是面如死灰，只见一名丫鬟匍匐在地，被一剑穿心，死状甚惨。楚凝砚连忙蒙住了墨儿的眼睛，心中也在努力平复情绪。

方棋“啊”一声，叫道：“爹，世伯，看墙上！”众人才向那院墙看去，只见那墙上竟生生印了七个血手印，那形状手指颇细，指节分明，是一个女子留下的。那手印犹在滴血，看了让人心悸。

楚墨书拉下小砚的手，抑制心中恐惧，细细端详那手印，问道：“七个，为什么偏偏是七个？”

楚凝砚冷汗涔涔：“除了徐叔叔，我们一共七个人！”众人听到这话，面色又白一分。

方云鹏此时握着妻子的手犹在发抖，转头说道：“龙师姐，楚世兄，如果她来，且不管我，我亏欠她良多，理应赔上性命，只是望你们看在多年情义，保住我妻儿性命，我……我死而无憾。”

方棋一听大怒，拔出手中剑道：“爹，敌人上门岂能束手就擒，咱们跟她拼了，给这位小姐姐报仇！”

方云鹏叹口气：“棋儿，你不明白，就是死在她手里，我也是甘愿的。”

梁佩英心底一沉，反手拉住方云鹏：“大哥，你我夫妻多年，我也知你心意，如此今日就把这数十年的冤孽了结了吧，否则你一日也不会心安。”转头又对楚文轩道：“世兄，只盼你莫要忘我们的嘱托，棋儿的命和拂云惊月的下落，千万不要让那妖妇得逞，否则江湖再难安宁。”

楚文轩郑重地点点头：“我省得！”

楚凝砚心中一凛，果然跟那琴剑有关，转头却见方棋正望着他，神情复杂，不知为何，也只得回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顿午饭众人都是吃得食不甘味，味同嚼蜡。午饭过后，楚文轩交给徐振海一些钱银，又嘱咐他等会儿向西郊走，徐振海叹息连连，又问道：“为什么不现在等那妖妇没到，带着小砚和方少爷走？”

楚文轩望向院内，神思飘渺：“她一直都在，现在出去，过于醒目，成为目标，必死无疑！等会儿打起来，她自顾无暇，你带了人出去，没人察觉！”

徐振海知道楚文轩心中恐惧绝不亚于他，便覆上了楚文轩的手：“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