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离开冷宫指日可待
齐飞燕看了一眼齐怀仁,说道:“飞燕已经和皇兄提过这个要求,皇兄起始不肯答应,所以飞燕便以性命相威胁,总算换得皇兄一句考虑考虑。”
“飞燕,朕已经想清楚了,答应你的要求。”齐怀仁长吁一口气,有飞燕如此决绝,相信母后是不会再阻挠了。
“哀家问你,究竟是什么要求?”皇太后瞪大了眼睛,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一起,问道。
“放雪儿皇嫂出冷宫,这便是飞燕唯一的要求。”齐飞燕站在一旁,虽然淡淡的,却也十分坚定的说道:“若是不能答应飞燕的这个要求,那么飞燕情愿一死。”
“你如此要求,可是忘记了你的静皇嫂?”皇太后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想要发火却又怕飞燕真得会自寻短路,当下便将事情直接推了司徒落的身上。
齐飞燕抬头看了看司徒落絮,这才用很是哀伤的语气说道:“絮儿皇嫂,你定然也是知道雪儿皇嫂是被冤枉的,对不对?飞燕要求皇兄放了雪儿皇嫂,便是要他寻出真正的凶手,为絮儿皇嫂,为失去的小皇子报仇的。”
司徒落絮没想到皇太后会将这一切都推到自己的身上,略微思索了半刻后,这才站起身来,对着皇太后和皇上二人福了福身子,说道:“皇上,太后娘娘,嫔妾也相信雪儿是无辜的,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放了雪儿吧。”
既然这件事情无法阻止,那么自己便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吧,反正自己当初的目的也没有达到。只是年若雪一日不死,便始终都会让自己如梗在喉的。若是当初入京的途中,自己便将她料理掉的话,也许今天,这后宫中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既然静充媛也这样说,那哀家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便随了皇上的意吧。”皇太后叹一口气,颇有些疲惫的说道。
莫晴空微垂着头,很是不甘愿的随声附和道:“臣妾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了幽兰苑中的奴才们,只是不知道皇上放年氏出冷宫,要赐一个什么样的位份,若还是采女的话,臣妾便将幽兰苑中的奴才调往锁烟阁吧。”
“放她出冷宫,已是大恩,依哀家看来,还是保持着采女的位份吧。”皇太后马上接口说道:“皇帝,你意下如何呢?”
齐怀仁略微思虑了一下,便点头说道:“那就依母后所言吧。”就当是,自己与雪儿重新来过。
“而且现在正值新年,宫中不宜来回搬动,还是过了正月十五,再将年氏放出来吧。”皇太后又补充道。
“一切都按母后所言。”心中松一口气后,齐怀仁这才站起身来,说道:“儿子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母后了。”
“最近天气倒比腊月里更冷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皇太后很是关心的嘱咐道。毕竟,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若是,若是当初自己不那么心狠,也许就不会害了另一个儿子的性命了。
“儿子知道,母后也要多注意身体。”齐怀仁也温和的笑道,这种血浓于水的感情,是自己最为珍惜的。
待齐怀仁离开后,司徒落絮也站起身来,对着皇太后福了福身子,说道:“嫔妾也不打扰太后娘娘的休息了,改日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皇太后没有好脸色的冷笑道:“免了吧,哀家不喜欢被人打扰了,日后若无传唤,还是不要来慈宁宫请安了,哀家怕吵。”
司徒落絮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好半天后,这才勉强笑道:“嫔妾明白。”
司徒落絮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漪澜殿,而是转身去了冷宫之中。
冷宫中,年若雪正坐在门外空地上的躺椅上,脸上搭着一方半旧的帕子,懒洋洋的在那里晒太阳呢。
“雪儿妹妹倒是好悠闲。”司徒落絮调整好脸上的笑容后,这才走上前来,戏谑的笑道。
“静充媛万福。”站在年若雪身旁的锦墨对着司徒落絮福了福身子,随即又进屋搬了一个靠椅出来,放在年若雪的旁边。
年若雪闻言拿开脸上的帕子,坐起身来,也跟着笑道:“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絮儿姐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司徒落絮坐在年若雪旁边的靠椅上,说道:“怎么,不喜欢我来看你啊?”
年若雪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啊,我日日都盼着姐姐来看看我呢,可又怕无故让姐姐身上沾了冷宫中的晦气。”
司徒落絮抬手在年若雪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笑着说道:“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在意这些的,却还偏偏这样说,我看你是存心在气我呢。”
这个熟悉的小动作,让年若雪的心中一暖,脑海又浮现出二人一同入京选秀时的情形,嘴角的笑意也忍不住的慢慢的扩大。
两人嬉闹了一阵子,司徒落絮这才正色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事儿想要告诉妹妹的。但却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年若雪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何为好消息?何为坏消息?”
自己都被打入冷宫了,难道还会有什么消息比现在的情况更坏吗?
“你想听哪一个?”司徒落絮问道。
“本身就处在冷宫之中了,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坏的消息了,那还是先听好消息吧。”年若雪叹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好消息便是,过了正月十五,皇上便要赦妹妹出冷宫了。”司徒落絮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年若雪表情,却见她并无任何欣喜的表情,依旧是刚才那般淡淡的模样。
倒是一旁的锦墨脸上满是欣喜的表情,颇为激动的问道:“静充媛,这是真得吗?”
“我适才去给皇太后请安,恰巧皇上和长公主都在,这些话是皇上和皇太后亲口说得,还能有假?”司徒落絮不明白年若雪为何是一副淡淡的表情,难道被恕出冷宫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吗?
“若果然如此,我家小主总算是……”锦墨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年若雪的咳嗽声打断了。
锦墨顿时闭了嘴巴,不着痕迹的对着年若雪微微一笑,自己如此的欣喜,便是为了迷惑旁人以为会有机可乘的。
“妹妹的咳疾还没有好吗?”司徒落絮关切的问道:“这个安大人究竟是怎么替人诊治的?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将妹妹的咳疾治好。”
“不关安大人的事情。”年若雪摆摆手,说道:“自古以来,都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适才絮儿姐姐说,还有一个坏消息,不知是什么?”
司徒落絮颇为为难的看了年若雪一眼,似是不忍心告诉她一般。
“絮儿姐姐但说无妨,我冷宫都进过了,难道还有什么消息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吗?”年若雪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悲哀说道。
“坏消息是,放妹妹出冷宫,并不是皇上的主意,而是飞燕她,她以死相要挟,所以皇上才同意放了妹妹出冷宫的。”司徒落絮看到年若雪眼角的一丝落寞,心中顿时觉得十分的痛快,可是面上还是略带忧愁的说道:“其实也算不得是坏消息了,这深宫之中,能让皇上付诸真心的又有几个?妹妹在皇上的心中,已经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了,这皇宫之中,又能有几个洛昭阳?”
年若雪闻言顿时觉得心中一痛,原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便不会痛了,可是为什么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还是无法抑制的会痛呢?难道在自己的心中,对他还有着一丝的祈盼吗?
“能出冷宫,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好消息了。”好半天后,年若雪这才强迫自己笑着说道。
“哎……也许,也许我并不应该告诉你的。”司徒落絮拉住年若雪手,叹一口气的说道。
“絮儿姐姐不必自责,就像是絮儿姐姐所说的,这皇宫之中,又能有几个洛昭阳?是我以前太痴心妄想了。”年若雪有些自嘲的笑道。
“哎……当初你未入宫之时,便经常和我说起,一入宫门深似海,最是无情帝王家,还经常说什么,一定要守好的自己的心,断不能将自己轻易的辜负了去……怎么如今,倒……”司徒落絮又是一声叹息,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也许才叫此一时彼一时吧?当初我未入宫时,直想着不要辜负了自己,直想着要守好自己的心,却不曾想过,自己的心却是从来不由着自己管束的,它只顺着它自己的意思一步步的前行,直到心痛的时候,它才会停了下来,叫你去承受那一种痛楚……”年若雪一边说,一边浅笑,只是那笑容里,却是多了几分落寞与伤痛。
未曾动心之时,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也不知道什么叫心痛,当自己动心之后,慢慢的领略了爱情的甜美,就以为甜美才是一段感情的全部,直到慢慢的,慢慢的知道了什么是心痛后,才知道了爱情原来是那么的苦涩,苦涩到让自己无法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