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闭门思过

事实证明，苏阮的出现对安抚江乘风的魔性有很大功效。

两人不过是在院子里坐了聊了会儿天，江乘风眼中的红光已然消退。他似是想通了般，神采奕奕，望着苏阮的眼神不再是困惑迷茫，而是如水般清澈。

看着江乘风眼中的自己，苏阮不由得有些羞愧。

不知谁说过，一个骗子能够骗到的人都是信任自己的人。

无论黑化江乘风如何，眼前这个失去记忆的江乘风都是无辜的。

其实苏阮也分不清江乘风到底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过度依赖和内心执念产生的错觉。但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不想掺和感情一事。

况且《无上圣尊》是一本种马文，有名有姓的女主角就有好几个，其他露水情缘，红颜知己更是数不胜数，死了个齐萱儿自然有其他女人顶上女主角之位。

把感情浪费到注定左拥右抱的人身上不值当。

苏阮发散性思考了一会儿，认真检讨了自己的过错。好歹她也是年纪一大把的人，以凡人生子的速度，算来都是江乘风的曾曾曾曾曾不知道曾到哪儿辈的长辈了，居然还在思考不能接受江乘风的表白。

这种问题哪用思考！她脑子一定出了问题。

江乘风又给苏阮倒了杯茶，看她无知无觉的喝到嘴里，想提醒她水有些烫不要喝的话只得又咽了下去。

他认为是自己让苏阮为难，导致他们相处时都显得尴尬，不似往常自在。

“呃，我看你的境界似乎不稳，与我畅谈一番，是否心中有了答案？”

这个聊什么都不好，还是聊聊修为吧。

苏阮喝了口茶，抬头看着江乘风。

以前坐在石凳上，苏阮直起腰板比江乘风高一个头不止，也就几个月时间，她与江乘风再坐在石凳上，江乘风已经比她高一个头，需要抬头去看他。

明明我身高一米七，女修里面绝对不矮。

“我从书上曾看过形容心动期渡劫的过程，但书中说的再详细也都不如自己亲身体验。那日我在擂台之上，在渡劫之中，陷入无穷无尽的惶恐斥责之中，若非师傅留给我的血狮出现，助我看破真相，我很可能陷入幻觉中无法自觉。”

“我原以为那之后就会顺利到达心动期，可我没想到这一切只是开始。”

“我还在心魔劫中，是不是？”

江乘风看着苏阮，苏阮微微一笑，她极少笑，笑起来的时候让她整个人立即多了几分烟火气，再不似远隔云端的仙人那般难以靠近。

“那你觉得你面前的我是真是假？”苏阮笑罢，问道。

江乘风看着她，看着她的背后。

白雪覆盖的层层山脉悄无声息的消失，像一张褪了颜色的水墨画。山下吵杂的抓妖声响不知何时停止，院子里静得出奇，所有的一切都在以最快的速度退场。

没有过年，没有下雪，没有几月匆匆而过，有的只是被困在心魔劫中无法醒来的意识。

“所以，你醒了吗？”

对面的苏阮轻声说着，身影如流沙，随风而逝。

江乘风站了起来，面前的石桌石凳消失，庭院不见，门前的大红灯笼一切都不见了。

他睁开眼。

意识回归本体，他还站在比武台上，周围一片狼藉。

身旁是大声嘶吼的血狮，围绕着他的是一片红光，烟火缭绕。台下一众弟子东倒西歪，道渺宗宗主及长老正在极力对抗血狮。

而他，手握一柄长剑，剑上沾着血迹，与他对敌的人程溪已被砍断手臂，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醒了吗？”

苏阮的手在江乘风眉心一点。

江乘风眨了眨眼，“铛”的一下扔掉手中带血的长剑，作茫然状。

“发生了什么事？”

“你心性未定突然渡心魔劫，被心魔窥探心事，加以引诱，导致你陷入幻觉中差点出不来。”苏阮叹了口气，“你被心魔操纵，要杀光这么所有的人。幸而有道渺宗人阻挡，未能得逞。”

“那我，我，你……”

江乘风嘟嘟囔囔，不知说什么好。

虽然苏阮言辞中有大祸临头的感觉，但江乘风此刻最在乎的，最想问的，是幻境中那些对话，苏阮的出现是真是假？

那些宣之于口的话，被解开的心结，是否真的存在过？

心魔劫总不至于帮人解开心结。

似是读懂了江乘风的疑惑，苏阮无奈戳了戳他额头，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看着他。

“是你师傅我进入你的幻境帮你渡过心魔劫，你在里面看到的我都是真的。”

苏阮说罢，便扔下江乘风，飞至血狮旁边。

那血狮出现，是江乘风唤出的，但苏阮出现后它就听苏阮的话。因为受心魔劫影响，江乘风出现魔化现象，要将所有人杀掉，导致苏阮不得不提前出关。

在道渺宗长老准备除掉江乘风时，让血狮阻拦住他们的攻击，自己则以神识侵入江乘风神识，借用系统的力量，进入他的心魔劫中，帮他摆脱难关。

现在江乘风恢复理智，血狮不用再与几位长老宗主对峙。

苏阮对血狮点点头，血狮回头瞅了道渺宗几位宗主一眼，开了法阵离开。

“今日之事只是意外，心魔蒙蔽了我徒儿的神智，让他发狂，并不是他本意要造成这样的后果，还望宗主与各位长老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