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殿试
关文康殿试地日子终于到了,一大清早,关府全家就聚集在门前,挨个嘱咐着关文康。
关文康双眼微微发红,呼吸急促,他从然在少年老成,可是到了今日依旧十分紧张。
关老夫人第一个上前,她用干燥的手掌摸摸关文康的脸庞,安慰地道:“文康,尽力而为。一切都有祖母在。”
关文斌欢喜雀跃,他伸出拳头,跟关文康的拳头碰了一下,“哥哥,你可以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关怜是最后一个,她抱住关文康,眼神中略微有水汽显现,半晌,她松开关文康,摸把眼睛,举起本子:文康,不负初心。
关文康的嗯眼泪忽然涌出,关怜急忙递上手帕,关文康接过手帕擦脸旁的泪水,“祖母,姐姐,文斌。”他挨个叫几人的名字,然后他抿起嘴角,“我去了。”
关文斌一向自诩硬汉,也终于控住不住眼泪了,他语气哽咽,“哥,你就是去考个试,搞得这么悲情做什么啊?”
关怜噗嗤笑了出来,关文康也压制不住翘起的嘴角。关老夫人更是敲敲关文斌的脑袋,“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
关文康伸手揉揉关老夫人敲打关文斌的地方,“弟弟,我给你去挣六元及第了,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关文斌含着眼泪笑了出来,“哥,我不用,你别太有压力。”
关文康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反而看向了关怜,“姐姐,我去了。我一定会给你挣一个可以值得依靠的未来的。”
关怜含着眼泪摇摇头,举起本子:文康,你不要为被人想得太多,多为自己想想吧。
关文康笑了笑,没有回应关怜的担心,他最后整理一遍衣服,珍重地说:“我去了。”说完,他转身就上了马车。
关怜趴在关文斌的肩膀上呜呜哭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关文康只是去殿试而已,她却觉得关文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充斥着权利和斗争的不归路。
关文斌拍拍关怜的肩膀,“姐姐,不要哭了,我们也该走了,去看看哥哥的风光吧。”
关怜泪眼迷蒙地抬起头,接过雪竹递过来的手绢,擦擦脸庞。关老夫人拍拍关怜的手掌,“怜姐,莫要苦了。文康是去完成他该做的事情,这不是坏事,人来这世间一辈子,怕只有如今这一次机会了。”
关怜还是控住不住眼泪,眼泪依旧噼里啪吧的掉,关文斌瞧着关怜的眼泪开始有些脑袋疼,“姐,你快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关怜瞅眼关文斌用手帕捂着鼻子,抽抽几下,慢慢停住眼泪。
关文斌看着关怜终于停止了哭泣,舒口气,他亲自为关怜掀开门帘,“姐姐,上车,我们去登高楼等哥回家。”
关怜那手掌搭在关文斌的手臂上,借力上了马车,关文斌见关怜坐好,先回头看眼关老夫人的马车,关老夫人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出发。关文斌回身钻进了关怜的车厢。
关怜瞅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关文斌,疑惑地歪歪脑袋。关文斌轻笑一声,“我啊,是怕姐姐你在哭,要是你在偷偷哭,弟弟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他捂着胸口,一副忍受了不可忍受之痛的感觉,“哎呦,我胸口疼啊,”
关怜噗嗤笑了,举起本子:惯是耍混的。
关文斌无辜地眨眨眼睛,“‘前有古人彩衣娱亲,今有文斌作痛娱姐。”
关怜捂着嘴巴,吃吃地笑。
见忧愁终于从关怜的眉间消失,关文斌偷偷地松口气,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姐姐在自己面前伤心。只要姐姐不在忧愁,我啊,做什么都可以。
关怜笑够了,放下手,关文斌急忙为她掀开车帘,关怜扑在车窗前面,瞅着外面的人潮涌动,不一会儿就疑惑地回头。
关文斌瞧见了关怜的困惑,指着外面的人流说:“这些都是等着看哥哥那状元的人。”
关怜略微睁大眼睛,不明白会出现这种情况,
关文斌耸耸肩膀,“姐,你是不知道,哥哥那六元及第的风头,那叫一个大。城中的赌坊根本不不屑于开盘,各个都认定了哥一定能拿。”
关怜忧愁地皱起眉头,这个样子总觉得不太好,文康不会是被捧杀吧。
关文斌继续解说,“父亲当年的拿三元及第的盛况至今还在街上流传,如今可是要出了六元及第,开天辟地头一遭。谁不想来沾沾喜气,得到一丝的文气,就够他们受用一生的了。”
他的神情时不加以掩饰的自豪,确实他也无需掩饰,父亲是三元及第的大才子,哥哥是即将六元及第的大文人,关文斌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好过。
关怜摸摸关文斌骄傲地脸庞,关文斌依赖地蹭蹭,这是多少年的习惯了,如今已经成为了下意识地行为。
关文斌张张嘴,刚要说些什么,马车却停下了。关文斌掀开帘子,确认了到了地方,他蹦下马车,“姐,到了,我扶着你下,小心一点。”
关怜从车厢中探出头来,扶着关文斌的胳膊,。下了马车。站在登阳楼门下,她仰着颈部,望着登阳楼高耸的屋檐,
关文斌在一边解释,“登阳楼就是为了看状元游街建立的,已经有好些年头了,据说背后的主家和皇室有关系。”
关怜瞅着关文斌想要他继续说下去,关文斌却突兀地停下了,生硬地转移话题,“姐,不提那些没劲的,咱们快进去,我已经定好了位置。”
关文斌几乎是用强扯的力度吗,拉着关怜进入门外,拉到他定好的包厢,走路之快,似乎是有猛兽在后面追赶。
关怜满脑子雾水的任由关文斌带着自己前进,不明白关文斌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到了包厢内部,关文斌长舒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又像是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关怜眼中的迷惑几乎没有办法掩饰。
关文斌注意到关怜的眼神,尴尬地摸摸后脑勺,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诡异,不过只要能够避开那个徐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