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低调
关怜把手中的本子，递给关老夫人，让她看上面已经列好的条目。
关老夫人接过本子，凑近眼前大概四指处，细细看着，
关文康和关文斌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是一句话也不敢插嘴，
关老夫人看了五六分钟，放下本子，瞅眼关怜，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怜姐，是否少了一些。”
关怜迟疑片刻，微微摇摇头，她考虑到关文康目前还没有去殿试，虽说只要圣上没有老糊涂就一定会成全关文康的六元及第，但是谁也不敢言之凿凿的保证，倒不如如今低调一些，回头再补给文康。
关文康笑眯眯地注视着关老夫人，语气微妙上扬，“祖母，孙儿如今正该底调些，姐姐的流程虽然有些简单，但已经有些过格了。”
关老夫人用指间轻轻敲击了蓝色的本皮一下，“虽说如此，但终于还是有些捡漏。不过。”她叹口气，“文康，你若是觉得可以那就这么办吧。”
关大步履匆匆地走进屋内，“老夫人，官差来了，来给咱家的少爷抱喜信了！”他脸上的笑意，没人任何可以忽视。
关老夫人急忙挥手，“快请进来，”
报信的杂役，穿着灰衣敲着锣鼓满脸笑意地走进正堂，“哪位是关文康少爷啊？”
关文康上前一步，冲来人拱手，“正是本人！”
杂役脸上的笑意更加重了，急忙冲关文康拱手，“恭喜您，一举夺得头名，关会元。”
关文康连忙摇头，“不敢，不敢，侥幸而已。”他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荷包，提给杂役，“这是喜钱，您接着。”
杂役从关文康的手中接过来荷包，颠了两下，轻轻巧巧地收进衣袖中，然后，笑眯眯道：“您客气了。我这传到了，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关老夫人站起来，挽留此人，“请您留步，喝一杯喜酒再走吧。”
杂役摇摇头，“您这是哪里的话？下官还有其他家要去通告呢。因着你家公子是头名，这才第一个来了府上。不多打扰，这就告辞，告辞。”他转头就离开。
关老夫人站在堂中，看着此人的背影，回头扶着胸口，“哎呦，这人来了，我颗心才算放下。”
关怜笑眯眯地举起本子：祖母，您不必如此担心。
关老夫人摇摇头，“怜姐，你是不知道，这只有一个官差来了家中，此事才算坐实，不然啊。”
关怜一边听着关老夫人的话，一边走进她，慢慢搀着关老夫人走回座位。
关老夫人在正堂上面坐稳，“文康，你……”她话才去出口，就有收了回去，最后只要摇摇头，“算了，你都这么大了，该是立起来了。我就不多嘱咐你了。”
关文康垂下眼帘，不语。
气氛开始有些干涩。
关文斌敏锐地察觉到了，试图缓解，“祖母，您说哥哥厉害不厉害，等回头父亲回来了，您一定得好好向父亲说说。”
他靠近关文康，在关文康的胸脯上拍了几下，“就哥哥这个聪明劲，怎么能失败呢？父亲还不信呢。”
关老夫人噗嗤笑出来，她隔空指指关文斌额鼻尖，“你这个猴头，还打趣你父亲了。”
关文斌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祖母，孙儿说的难道是假话吗？当日您也在啊。父亲怎么说的您必我清楚，如今您手里有父亲的一个小把柄，怎么还不能说了。”他歪着脑袋，抽抽鼻子，“父亲可真是威风。”
关老夫人失笑。
关怜也眼含笑意地看了关文斌一眼，关文斌似乎从关怜的眼神中得到了一丝鼓励，他扯住关文康胳膊，摇晃一下，“哥，你来说，我说的对不对？”
关文康看着满眼固执地关文斌即为他这份为自己解围的心而高兴，又要颇有一些无奈。
“什么对不对啊？”关烨霖满脸喜意的出现在门口，“我从老远就听见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正位前，路过关文康的时候，特意充满认同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坐下。
关文斌见了关烨霖不再说什么教训不教训的话，反而喜气洋洋地道：“父亲，兄长得了会元，您知晓了？”
关烨霖瞥眼他，“自然知晓，今日人人都在贺喜我。”
关文斌理所当然，“这是自然啊，哥哥这么优秀，此人能不羡慕吗？”
他搂住关文康的脖颈，“哥哥可是五元了。”
关烨霖听到五元这词，倒没有特别高兴，只是略微有些冷淡，“五元也不错，一切还是要看殿试的成绩。”
关文斌不屑地瞥嘴，站口就要说，关怜急忙捅捅他，关文斌吃通地嘶了一声，瞅眼关怜，悻悻地住了嘴。
关文康是恨铁不成刚把地看眼关文斌，关文斌接收到哥哥地眼神，略感心虚地偏过脑袋。
关烨霖坐在上位把下面姐弟三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他轻轻咳嗽一声，“祸从嘴出。”
关怜地沉默地点点头。
关文康与关文斌同样沉默地点头。
关老夫人可不想在好日子里面，见到这么晦气的一幕，她开口，“好了，今日是好时候，何必这么严肃啊，烨霖。今日。就叫孩子们松快松快。”
关烨霖捋捋胡须，“听母亲的，只是文康，你还有殿试要过，莫要要过放松。”
关文康沉稳地回话，“一切听从父亲的。”
关老夫人一阵胸闷，明明是好话，怎么就听起来这么别扭啊。好好的氛围都没有了。
关怜微微一笑，举起本子：文康，不如听从父亲的。父亲有经验，等你殿试地时候，全家都等在登高楼中，好不好？
关文斌没等到关文康先一步开口，“姐，这个主意好啊。我一定要去啊，祖母，一切去吧。”
关烨霖抚掌大笑，“怜姐的主意不错，你们就等在登高楼中，待文康从正阳门出的时候，你们就能瞧见他了。”
关文斌满脸向往，“我真的等不及，看兄长穿红袍，骑马游街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