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小卒子
关府的外院与内院相连接的垂花门处，关怜与赵棣，气氛沉闷地互相对峙，哪怕是春日柔和且温暖的阳光，也不能缓解二人之间紧张焦虑的空气。
“你是王爷，身份尊贵，你说什么我听什么，我不反驳。”关怜冷冷淡淡的宣布。
她如今对赵定是半个字儿都不信，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赵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自从认识关怜后，叹的气加在一起比前半辈子叹得都多。
这丫头，怎么这么能磨人呢？
“好好好，我不提，我不提行了吧。”赵棣耐着性子，他从腰间抽出折扇打开，分散因为关怜而产生的郁闷心情。
关怜瞥了一眼折扇上的风花雪月四个大字，没有说话。
风花雪月，这人也真够风花雪月的，她心中暗自诽谤。
“丫头，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你可能不能，也肯定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轻轻掀过。”
“我呢，也不想拿这件事为难你。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就把之前咱们俩发生的不愉快逗抛在脑后，怎么样？”赵棣给出了一个提议。
关怜当即拒绝，“你说笑了，我与你之间能有什么恩怨啊？”
赵棣无语，这丫头死软硬不吃啊。
“我不管你听不听，只要小王说了，就当这件事情翻篇儿了，”赵棣霸道的做了决定。
关怜想捂住耳朵不听，但还是暗自忍耐着，毕竟旁边还有下人在，要是做了，可就太明显了。
“你弟弟也就是那个打了我的关文斌，他当初在顺兴欠下的三千两银子，你不会忘了吧？”赵棣突然提起此事。
关怜眯着眼眸，死死盯着赵棣，这个人在说什么？
“我记得你当初可是放话说，要悉数报复，可惜你如今连背后之人是谁，究竟是谁在捣鬼，谁在指使都不知道，你难道不想报复吗？”赵棣拉长声音，安稳地说。
关怜没有说话，依旧死死盯着赵棣。
赵棣看着关怜的表现，倒是笑了，知道这个话题肯定引起了关怜的兴趣，不然这丫头早就甩袖而走了，还会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听小王讲话吗。
他清了清喉咙，继续说，“这个提议如何？是不是很有诱惑力？我告诉你当初到底是谁，在你关家背后捣鬼。咱们俩的茬就算掀过去了。”
关怜紧了紧手掌，“徐王殿下，你怕是误会了，民女没有那个心思。”
赵棣盯着浑身绷紧的关怜，勾起了一抹笑容，“丫头，这汴梁中的人或许都以为你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清贵，单纯，没有什么报复心。”
“可我是谁，我能不知道吗？”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陷入了回忆，“我记得咱们之前在丰德楼，你直接就把我撂倒在地，不过就是因为我的一句冒犯话，这样的事你都肯如此动手报复。”
“有人都算计到你最疼爱的弟弟头上，你能轻而易举的放过他？别人相信，我不信。”
关怜的身体随着赵棣的话语越来越紧绷，她就像是被拉满的弓弦一样，她死死地盯着赵棣，像要发起攻击的母狼，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神采。
赵棣反而慢慢放松了下，他所熟悉的关怜，桀骜不驯，攻击性十足，充满野性是这汴梁城中无论哪家女子都没有的风范。
“我的提议如何？只要你轻轻点点头，我就能告诉你，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赵棣徐徐诱导。
关怜沉吟片刻，随后点点头。
“你不要着急，我跟你慢慢道来，”赵棣关山折扇，心情大好，想要开始滔滔不绝。
关怜打断了，“到底是谁？我要一个名字。”
赵棣抽了口气，“蔡敏哲大人，京兆府尹蔡大人。”
关怜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这个名字，京兆府尹蔡敏哲，蔡大人。
此人跟家中有什么过节吗？
关怜努力地回想，没有啊。
自她接手关家以来，她已经基本摸清楚了官家的所有人脉关系，与谁家交好与谁家结仇，她都一清二楚。
关家在这汴梁从中，鲜少有结仇的人家。
有结仇的人家也不过是一些口角之争，大多数都已经被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这个蔡大人同关家平时并无交集，突然对关家下手不太对劲儿吧。
她带着怀疑的神色，抬起头望向赵棣。
赵棣看着关怜怀疑的神色，急忙解释，“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信啊，我有证据，你听我解释哈。”
“其实我最开始也是不信的，蔡大人是个油滑的人，没必要得罪你们关家。当然他的手脚做的也非常干净，但是我还是可以找到了。”
关怜皱着眉头，听赵棣在那里各种吹捧自己，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盯着他。
赵棣见好就收，看关怜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赶紧将话题扯回，“这位蔡大人确确实实，是之前你父亲事情的幕后黑手，我已经查证过了。”
“蔡大人在德佑九年，曾经在翰林院做官，他是儒夫人，所以这翰林院中人对他多有排挤，你父亲当时正是翰林院院士，见此也没有多为他说话，他就埋下的仇恨，曾经醉酒时就放言要狠狠报复你父亲，让他做不了这个文坛领袖，翰林院的掌院。”
关怜迷惑，“这是什么理由啊？”
“你不要急，我知道这理由看似很扯淡，但是这就是事实，顺兴赌坊的本金也是从蔡大人出的，我父皇也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不能因此事对蔡大人下手，虽说线索和零星的证据指向他，可是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这就……”
关怜插嘴：“所以你们只有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对吗？”
“啊，”赵棣点点头，“你的说法很新奇，但确实按你说的，只有间接性的证据，没有直接性证据可以指向他，蔡大人首尾做得十分干净，但是我肯定是他做的，这个跑不了，”说到这，赵棣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关怜垂着眼睛，看着赵棣上身上的金银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