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一章相交线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温溪微微垂着视线,玩着自己的手,不跟他对视。
“你的伤好了吗?”沉默了一会,陆北凛才开口,话一出口,心里就唾弃自己问的什么烂问题。
“托你的福,好了。”温溪没有看他,语气冷漠的回着,说是托他的福,但却是讽刺的意思。
陆北凛眼底掠过愧疚,突然约过桌子拉住了她的手。
温溪仿佛触电了般,挣扎着想缩回手,却被他抓紧了挣脱不了。
“你干什么?!”她声音有些紧张和慌乱。
男人不说话,大手将她的手腕紧紧的握紧,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掌摊开,看着她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
伤口缝线了,因为拍留疤,医生给她用头发丝缝和的,这样伤口全部愈合后也不用去拆线,它会自己断开。
陆北凛眸光被那半指长的伤疤烫到了,脸色沉了几分,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伤疤,仿佛蚂蚁爬过手间,微痒的感觉让温溪有些不自在。
“还疼吗?”他心疼的抬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温溪抽回来手,耳根有些发烫,努力的避开他的视线,“陆总这话问的,什么伤口结痂了还会疼?”
“对不起……”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温溪愣了下,错愕的看着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
陆北凛却神色很自然,温声给她解释着,叮嘱着她,“我不知道他们会找到你,我已经教训温穹了,以后他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还有,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记得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这个样子让温溪一时反应不过来,如果她不是温溪,不是那个跟他相处了几年,看透了他冷漠的嘴脸,此刻肯定会沦陷,会认为这个男人太温柔了。
可惜,她是温溪,那个从来没有得到他半点温柔的女人。
她冷漠的低头,“人人说陆北凛为人冷漠,没有一点人情味,尤其是对女人,怎么我看陆总挺温柔的?”
话音落下,陆北凛脸色一僵,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曾经,他不懂如何对喜欢的人表达内心的情感,误会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便用冷漠筑成冰墙,将她和自己隔开,对她不曾有过半点温柔,还好面子,放不下架子,主动去付出,导致了这一年多的遗憾。
人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他也是如此,什么面子哪里有她重要。
气氛有些尴尬,这时,有客人推门进来,温溪收敛思绪,扬起笑容下楼,“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哦,你好,我想要买束花表白,能给我推荐下吗?”客人是个大男孩,说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
温溪微微一笑,道:“这样啊,一般表白都是送红玫瑰,比如520这样的数字,当然一朵也可以。”
“玫瑰俗气了,有神魔其他比较适合的?”
“那你要表白的人是什么样的性格,气质?”
陆北凛坐在阁楼上,安静的看着她和客人交流,认真的建议着。
“向日葵是沉默的爱,雏菊是纯洁的爱……这些你都可以选择。”
送走客人后,温溪下意识的看向阁楼,对上男人的视线又收回了视线,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北凛真的没有离开,安静的坐着等她下班。
温溪下班后,陆北凛帮着她收拾门口的花花草草,弄好后,两人一同走出店里,温溪弯腰锁门。
“陆先生,我下班了,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说完我好离开。”锁好门,温溪转身面对着他站着。
她整好以暇的等着他开口,心里却清楚,陆北凛找自己估计是什么事,因为要说的无非就是告诉她,他去处理了温穹。
“我送你回家。”陆北凛果然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往前走。
温溪却没有跟着他上车,从他旁边走过,向路口走去。
没走两步就被拉住了,温溪回头看着他,有些不耐烦了,“陆总,我想我们并不是很熟,连朋友都算不上,就不需要你送了,另外,我也希望从今天之后我们不会再有其他交集。”
她脸色冷漠,态度拒人千里之外,似乎真的不像再跟他有交集。
陆北凛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不松开,她的抗拒让他心里有些难过,“你就这么讨厌我?连朋友都不能做?”
“朋友?陆总不要开玩笑,你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都不会有交集的,就算有,也只是两条相交线,有一点交集就各自平行。”
陆北凛瞳孔微微收缩,那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眼睛里此刻竟满是灰败。
他慢慢的松开了手,温溪没有迟疑的转身快步离开。
经历了那么多,她知道一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接近他,那么就必须得吸取经验。
要探出他对自己的容忍底线,这样日后才好办事。
陆北凛也确实被温溪的话伤到了,从花店回去后,阴郁了一天,始终提不起兴致。
憋了两天,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直接到酒吧买醉。
林枫现在一看到他就头大,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每次喝醉了都需要他送回去,很麻烦。
“林枫,你说要怎么挽回一颗已经死掉的心?”一瓶威士忌下肚,闷葫芦陆北凛仿佛被打开了葫芦塞,有些痛苦的问着。
“又被温溪虐了?”林枫对他这个样子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平静的问着。
“她说我和她是两天相交线,一点相交,剩下的便是平行。”男人自嘲的说着,心里极其痛苦。
“爱情果然让人智商变低,你和她是相交线,那可就不知相交了一个点,高中,多年后结婚生子,如今‘死’后重生相遇,这已经是无数个相交点就。”
“所以,只要你想,你们会有无数个相交点。”
林枫摇摇头,嫌弃他的同时开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