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玩坏
杨逸出事的消息在一周后经过祝浩林那边辗转多次渠道终于传到洪珹、秦越耳中,这事太过震撼,洪珹还没什么,毕竟她和杨逸交情不深,但秦越就吓住了,他加入荧惑这么久,除了深山初遇、武歆病亡那次外,荧惑还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伤亡,以往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斌朗断臂。
更加令人不能接受的是,洪瑾似乎已经放弃了寻找杨逸,直接把他划入死人行列。
杨逸在荧惑中的实际地位仅次于洪瑾,虽然他不常发表意见,但只要他一表态,那十有八九就是定论。另外杨逸在荧惑中更扮演着“父兄”的角色,大家有什么话都愿意和他说,论稳定人心士气,洪瑾都不如杨逸。
这么重要的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秦越激动得面色煞白,双手直打哆嗦,连洪珹递过来的茶杯都拿不稳。
洪珹满不在乎地削水果皮,淡淡道:“你不要摆出一副死了爹了表情,姐姐的处置没什么问题,眼下的确不是追查杨逸下落的时机。”
“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吧。死了就不说了,要是没死的话,人肯定落在林昭弘手里了,我们就等着林昭弘把翻天印砸过来就是。反正眼下坂田正挖空心思地找含嘉仓失火案的替死鬼,含嘉仓那边都逼死了好几个了,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倒大霉。”
这话不假,自从坂田派兵把含嘉仓守军全部缴械后,整个缅甸的局势就诡异起来,坂田一边严审含嘉仓守军,追查所谓的内鬼,一边在缅甸拉网式排查一切可疑人员,目前缅甸可以说正处于全境戒严状态。
这是不是闹事的好时机。
秦越一拍沙发,急道:“这怎么可以想,林昭弘和我们荧惑可是生死大敌,他就算把万分之一的仇恨发泄到班长身上,非死即残呀!”
洪珹随口答道:“话不能这么说,其他的不敢保证,但如果杨逸真在林昭弘手中,我至少可以确信他的人身安全。”
“你魔怔了吗?”秦越想都不想就顶了回去,完全没注意到在两人身后侍立的贺嘉眼皮挑了挑。
如此无礼,按理黄金魔女马上就要收拾人,但这次洪珹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他慢条斯理地把水果刀一丢,冷笑道:“我和姐姐从小争到大,他房间里有几支胭脂口红我都清清楚楚,而你认识才我姐姐和杨逸有多久,还不到两年吧?他们之间有什么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你才知道多少?我马上就说一条,我姐姐出身南洋商贩,杨逸则是土生土长的中国读书人,参军前连国门都没出过,你以为他们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能相遇合作只是巧合?”
“哦?”听得洪珹如此信誓旦旦,秦越来了兴趣,连忙凑近了问道,“那你说说,大姐和班长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洪珹一嘟嘴:“奉茶认错了再说了。”
“是是是,我认错,你说。”秦越马上给洪珹端了一碗茶。
洪珹装模作样地喝一口,把头凑到秦越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几个字。
霎时,秦越面色剧变,浑身一震,仿佛被五雷轰顶一般不知所措。
另一方面,也如洪瑾、洪珹所预料的一样,杨逸的意外在整个缅甸的大环境下,的确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荧惑给日军设下的连环套还没有结束。
此时,日本东京大本营已经知道缅甸日军出了大案子,决定派调查团来调查案情,这不算什么意外,含嘉仓到底也是在大本营备过案的大型军需枢纽,现在出了重大事故,坂田必须给军部一个交代。
虽然这场火灾在一般人看来简直是天大的事,但在坂田这种一方诸侯眼中,这事还称不上“要命”,毕竟有前陆军大将田中义一在西伯利亚带着一帮高层军官贪墨军饷,以致冻死饿死近千下层士兵还爬上总理大臣的先例摆在那里,坂田只要交出几个替死鬼,这道关口就算过去了,日军陆军内部即便明知里面还有问题也会装聋作哑,反正自家的事,当然要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于是,含嘉仓守军倒了大霉,因为在洪珹的巧舌如簧下,坂田已经认定含嘉仓内部有人背叛了自己,再结合丢了账册,坂田从直觉上认为日军内部有人要搞垮自己,所以,坂田一早就授意下面,务必在调查团到来之前抓出藏在含嘉仓守军的内鬼,把这事给摁下去。
假如野田大佐尚在,此事或许还有斡旋的余地,但他已经被荧惑干掉了,含嘉仓守军现在就算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他们反而继续一口咬定是洪珹阴谋放火,洪珹伪造不在场证据,他们要和洪珹的证人当场对质云云,
坂田得知消息后暴跳如雷——你们还要我亲自下来跟你们对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