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怒火
洪瑾摇摇头,沉声道:“不,其他的都可以等,但印度的情况必须马上搞清楚,不光是孙恕忠的情况,大哥那边肯定也有下一步计划,我在缅甸情报不通,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定要尽快搞清楚。”
“那好吧,只希望一刀不要太辛苦。”杨逸思索片刻也点头同意了,事有轻重缓急,搞清楚凃一刀带回的情报的确是当务之急。
比如,秦越同样很在意秦衿的消息,虽然以当前的消息来看,秦衿随着新38师去了印度,但也说不准中途出了什么事,所以秦越一直很担心,曾经拜托凃一刀去印度打听下。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目前肯定是洪瑾的情报需求优先,秦衿的安危再要紧也要紧不过大局。
秦越很快就带着凃一刀进来了,凃一刀一身黑衣裤,肩上挎着包裹,腰间缠着武器,头发胡渣乱糟糟,脸上跟个大花猫似的,人仿佛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一样,又脏又臭,形象极为狼狈,看上去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但他站在那里,无端便叫人心惊胆战,这种独自长途跋涉、徒步穿越军事封锁线的本事在军中也是凤毛麟角,可以说天下真没多少凃一刀去不了的地方。
“我都快成咸鱼干了,你们准备好下锅水没有。”两个月不见,凃一刀还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一见面就开起玩笑。
众人无不莞尔。
“好了好了,我们之间一切客套话不说了,知道你累,东西呢?交代清楚你就可以去休息了。”洪瑾忍着笑,直奔重点。
“孙恕忠的情况和大姐预料的一样,细节方面可以慢慢说,但洪家使者特别交代了一样东西,说是一定要当面交给大姐。”凃一刀长话短说,解下肩上包裹,拿出一个金属盒子,“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也没看,凑近了可以听到里面有滴滴答答的声音,感觉有机关。”
“这个难道是?”洪瑾接过盒子,细细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转身交给洪霖,“感觉是家里做的的子午盒,你好好研究。”
“子午盒?是什么东西?”
洪霖解释道:“洪家内部一种存放秘密文件的保险箱而已,在钟表的基础上改进而成,里面有精巧的记时机关,只要到了预定时间才可以打开,过早或者过晚都会导致里面的机密文件被损毁,可以用来传递一些重要的定时信息。”
“真是麻烦,我们怎么知道预定时间是多少。”秦越挠挠头,极为困惑。
“是声音,不信你听。”洪霖把盒子凑到秦越耳边,让秦越听到里面发出的那种轻微的滴滴答答声,“这个声音在到达预定时间后会出现细微变化,我在洪家训练营中专门学过怎么分辨子午盒机关,另外就是来自物主的提示,比如一刀你在接过子午盒时,那边是否给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特别的话?”凃一刀思索片刻,皱眉道,“没什么呀,如果一定要说特别的话,好像说这个盒子是‘大少爷给大小姐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定要按时送到’,是不是指要在大姐生日当天打开?”
“不会的,我的生日很多敌人都知道,这只是用来防止一刀遭遇不测后,引诱敌人开错子午盒的障眼法,大哥的把戏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招,这盒子的开启提示我心里大概有数。”洪瑾一听这话,冷冷一嗤,对洪霖吩咐道,“以一刀从印度回来的时间计算,子午盒开启的时间至少有一个多月才保险。你出门的机会不多,又专门受过训练,这个盒子就交给你了,平日多留意一下。不过按家里的惯例,开启时间一般会持续两到三天,这盒子既然是大哥‘精心准备’,多半还有其他机关,有了变化不要立即打开,记得通知我来。”
“是,遵大小姐吩咐。”洪霖点头称是,拿着盒子就要回房间。他的身体情况一直没有多大转机,即便到了教堂,有卡尔神父和秦越联手救治也起效不大,逆转生死的确非常困难,洪瑾有意减少他外出劳累的时间,待在教堂里留意子午盒的确很合适,想来大少爷洪琏那边也是考虑过的,所以特意使用子午盒作为信息保险箱。
“洪霖!”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有些话明明冲到了嘴边却无法出口,洪瑾神色复杂,终于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没什么大事……只是提醒不要勉强自己,不要太辛苦。”
即便洪瑾说不全,洪霖却能够猜到她本来想要说什么,他爽朗一笑,以最神采奕奕的一面回应着大家的担心:“大小姐这是什么话,我没那么娇弱,何况大小姐不常说吗?天无绝人之路。”
说完,他也不停留了,径直走了出去。
“小越,洪霖的身体是不是出事了。”凃一刀是多聪慧的人,马上就从大家的对话中猜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洪霖必然是出了事。
回应他的是长长的沉默,大家都不愿意回答,有些话,有些事,不提反而更好,但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秦越开口了,说出事件的缘由——逆天改命失败,洪霖最后一丝活路也被堵死了。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
中国远征军败退后,中日战局形势变得极为恶劣,中国西南这个大后方也岌岌可危起来,所以荧惑一安顿下来,洪瑾就必须立即派凃一刀去印度走一趟,以求尽快和洪家搭上线,这事不能拖延分毫。另一方面,洪霖的病情恶化得相当迅速,疾病每时每刻都在侵蚀他的生命,同样一刻也不敢拖。为了不影响凃一刀的行动,不让他担心洪霖,洪瑾把凃一刀派出去之后,才去找到秦越商议以前说过的“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