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弹
凭借多年护卫的经验,几乎是本能的转身,洪霖一眼就看到戴云涛身边的一个警卫咽喉冒着血光倒下,又是一名身着远征军军服的刺客,手持一柄短刀正直刺戴云涛胸口。洪霖咬牙去拦,但他的眼中已显出一丝绝望,即便只差几步,在高手眼中这个距离已决定了他救援不及,王勇桢则被刚才的刺杀引开五步有余,至于其他人更是没办法,刺客和戴云涛之间几乎贴肉,警卫们如果贸然开枪还指不定打到谁身上。。
毕竟戴云涛不是洪瑾,也不是荧惑一员,警卫连与荧惑之间缺乏并肩出生入死的默契,更为恐怖的是,自从被蜱虱子咬伤中毒后,戴云涛的身体一直没有彻底康复,他的行动力已经远远不如当初,这一击单凭戴云涛自己绝对挡不住。
就在绝望之际,戴云涛突然被向后倒下,在毫厘间避开这一击。这次居然是秦越,刚才撤退时洪瑾特别嘱咐过,他一定要时刻待在戴云涛身边,一刻也不能离开,万一师长受伤,有医生在身边也能及时救治,所以戴云涛遇刺时他也是唯一能及时对应的人。
这个刺客毕竟是万里挑一的高手,瞬间由刺改劈,朝戴云涛的额头砍下。秦越是看出来了,这人本领高强,就算自己对着他脑袋开枪,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刺杀戴云涛的可能。
秦越一咬牙,一手推着戴云涛往旁躲,另一只手则抓向刀锋。
就算废掉自己一只手,全军指挥官也不能出事!
“大胆!”千钧一发之际,秦越争取到了一两秒时间终于派上用场,洪霖大步赶到,挺身上前,后发先至,抓向刺客脖子逼他回防,如果他不回防,即便拼上性命也不过能砍断秦越的手臂。这并不划算,所以刺客略略侧身回避,眼神一寒,对着洪霖就是一刀砍来,洪霖毫不退让,同样挥拳击出,巧妙击中刺客的手腕,将他的短刀打落,洪霖也身子一晃,连退几步,脸上腾起一股青色,显然吃了小亏,他毕竟是个病入膏肓的肝癌患者,再坚实的底子也有被蚀穿的一天。
不过洪霖这一挡也为戴云涛争取了撤退时间,秦越和王勇桢拉着戴云涛跑开了十几米远,警卫连也围了上来。刺客也是高手,见已无机会,也不多做纠缠,转身就跑,像个猴子似的三下两下就跳进树林中无影无踪。
警卫连刚想开枪打死他,四周的埋伏日军也马上开枪压制以掩护刺客撤退,洪霖也只有咬牙卧倒,连打几个滚在躲开对方的射击,要是他状态万全,绝对不会让此人在军中如此出入无人。而这支刺杀部队如此配合无间,显然不是一般日军,刚刚那几下不过数秒,警卫连拔枪瞄准的时候都不够,已是三波连环刺杀,一波掩护下一波,如果不是两名荧惑拼死保护,更有擅长防范刺杀的洪霖压阵,单凭王勇桢一个根本护不住戴云涛的性命。
“松平君手下的人,真是一点也马虎不得。”洪霖躲到一个大树下,略略喘了口气,暗暗心惊。
“松平家?慢着!”洪霖猛地一转身,神色剧变,但不等他有所动作,立即就是连环火力朝他射来,逼得他躲在树后一步也不能动。
见着情形,洪霖心头微凉,暗叫不妙:“居然这么针对我,这一定是认识我的熟人在指挥。到底是谁?”看着射击精度,对方明显不指望能取他性命,不过是要暂时拖住他这个戴云涛身边的“最强护盾”,先前那一波攻击多半也是为了将荧惑各个分离,好让日军能在后面集中力量刺杀戴云涛。
“林昭弘!绝对又是林昭弘在搞鬼!”
日军那边有林昭弘和松平信正,两人都熟知洪瑾和洪霖的底细,利用洪瑾喜欢面面兼顾的习惯,逐步分离荧惑战力,将戴云涛直接暴露在日军的火力之下。
“不要走远了。”看着警卫连拖着戴云涛往外跑,洪霖急忙大喊劝阻,到在枪炮交击声中,他的声音细不可闻。
警卫连与荧惑间相互厌恶,彼此并无默契。戴云涛身边只有秦越感到不妙,回过头来,看见洪霖被日军火力压得不能动弹,瞬间感到不妙。
“不要走远了。”这话刚说出口,顿时又是一波子弹扫射过来,众人久经沙场,反射性地立即低身卧倒,只有戴云涛腰间溅起血光,毕竟是被蜱虱子之毒摧残过的人,身体机能和行动能力都大不如以前,行动稍有迟缓,就算王勇桢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勉强避过致命伤,但腰间还是挨了一枪。
军事主官、师长戴云涛中弹!先前中蜱虱子之毒导致行动迟缓,敌军中林昭弘老谋深算事事抢占先机,搭配松平信正凶悍的部下,再加上唯一可与之抗衡的荧惑因不受信任被处处排挤,众多不利因素共同发力,终于致使军队核心防线被攻破。
王勇桢脸上狰狞之色一闪而过,一把抱起戴云涛继续撤退,一边跑一边吼道:“秦小子,秦小子在哪里!叫他赶快跟上来。”
戴云涛腰腹部中弹,并不是什么瞬间致命伤,只要没有伤到几根大血管,以秦越的技术足以救治。
“我在我在,我在这里。”秦越唯恐王勇桢失去分寸,把戴云涛受伤的事吼出来,急忙回应。戴云涛中弹的事他也看见了,但那不是能一击致命的地方,所以秦越倒不是很慌张。
另一方面,这群军日刺客显然是认得戴云涛的,见目标中弹后也不多做纠缠,立即停火撤出战斗,警卫连方才能护着戴云涛勉强撤出战场。
王勇桢看得咬牙切齿,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以大炮轰击山林,令全师暂时首尾不能相顾,而后突然发动对军事主官的突击,得手后立即撤离,毫不恋战。前后战斗不过三四分钟的样子,来去如风,警卫连连对方影子也没摸到,简直强的可怕。
见日军撤退,王勇桢放下戴云涛,秦越快步上来,拿出小刀划开戴云涛的上衣,露出腹部。
伤处在下腹部,子弹穿透腹壁,但没有打穿整个腹腔,所以子弹也留在了腹内。秦越略略检查了下枪眼,马上就将注意力转向戴云涛的脸上,细细观察了口唇、眼睑的情况。
其他人看得不明就里,秦越也懒得细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