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和平
洪瑾说完,不等在场军官有什么表示,洪霖已经上前一步挡在洪瑾前面,双手骨骼咯吱作响,冷冷道:“现在,你们要是谁敢对大小姐不敬,我马上就卸了他的脑袋,不信的可以立即上前试试。”
杨逸、凃一刀、斌朗,甚至是秦越,都默默上前,将洪瑾围在中央,师部局势,顺便变得无比紧张。
所有人都望向戴云涛,等他发话,或者皆大欢喜,或是血流成河。
一些军官的手已经摸到腰间,凃一刀的手也握住了刀柄。
“洪瑾不是叛徒,不要中了敌人离间计。”戴云涛终于发话了,他敲了敲桌子,驱散场中的血火之气,“洪瑾是校长交到我手上的,你们怀疑洪瑾的忠诚,岂不也要怀疑校长了,都给我把武器收起来,那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聪明,你这师长还算是没白当。”洪瑾拍手笑道。
“那这封信什么意思?”戴云涛拿起信封晃了晃,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这个前未婚夫叫你去叙旧情,他一个手握大权的军官,前途无量的军刀组,怎么会在两军交锋之前干这种蠢事,我看是别有所图吧。”看上去,戴云涛并无特别的反应,但荧惑都知道,那只是戴云涛的中毒后身体乏力,稍有激动便会显现疲态,所以他现在不会轻易发火动怒。
“信非好意,宴非好宴,确实不要去了。”参谋长也点头了。
这不光是师部的意思,荧惑内部也并无异议,这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棋”,开什么玩笑?两军对垒,生死大战在即,一方指挥官念着旧情叫另一方士兵进军营下棋?当在场之人都是傻瓜吗?就算松平信正对洪瑾真的余情未了,也不可能在这种敏感的时候犯傻。
同古一战中,松平家就想活捉洪瑾,更不要说这位身为当事人的少当主了。洪瑾不可以只身犯险,这是全军上下,乃至荧惑内部的共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洪瑾摇摇头,转头望着前沿阵地,道:“师长这话就不对了,人家诚意满满,连天皇的军刀都拿出来了,不去的话岂非我怕了他,丢的可是你200师的脸。而且你没看他信纸后面还有字吗?”
戴云涛翻过信纸,只见上面确实有一行小字,看字迹是同一个人所写:可带随从一人。
“这什么意思?”戴云涛不解。
洪瑾哈哈一笑,表情轻松:“我自然懂他的意思,所以这鸿门棋必须去一趟,我去了之后……”
“不行,师座,洪瑾不能去!”团长邵益深站起来高声打断洪瑾的话,大喊道,“不管洪瑾是不是叛徒,不管她这个日本未婚夫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们当下的情况都极为恶劣,随时都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要是洪瑾跑到对方军营里就不回来怎么办?对方既然邀请她,肯定是存有旧情的,完全可以庇护她,如果是这样,她再吐露点我们的军情,200师全体上下死无全尸呀!”
在场之人无不变色,邵益深说的非常有道理,就算洪瑾以前确实和日本那边划清界限,现在敌军压境,危如累卵,蝼蚁尚且偷生,洪瑾也处于危险之中,要想活命,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法子。
“不错,师长,邵团长说的在理,洪瑾不能去!”
“就算洪瑾不是叛徒,现在的局势也保不定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师座不能放人!”
“我也是这个意思,放洪瑾过去太危险。”
“师座,我们没实力冒险。”又有不少人站起来反对。
戴云涛面露难色,老实说,他不相信洪瑾是贪生怕死之人,但全师上下上万条好男儿的性命攥在自己手里,身为师长,他不能拿全师的安危开玩笑,在这种情况下,一点风险也不能担。
“师长,我必须去,你想听理由吗?”洪瑾把玩着军刀,漫不经心地说出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这其实是一场交易,只有我过去完成这笔交易,你们才能毫发无损的通过这道封锁线。”
大约半个小时后,也不知道在里面谈了什么,洪瑾拿着军刀走出师部,身后跟着蒙着黑面罩的凃一刀,前面引路的是日本信使高杉,一队师部警卫护送。至于杨逸、洪霖、斌朗、秦越,则全部留在师部——当人质。
“夫人,我可真看不起这群中国军人,胆子这么小,少主可从来没有想过能劝降夫人,要是可以的话,夫人也不会回中国了。”高杉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调侃着200师上下。
凃一刀面色一寒,差点动手,又被洪瑾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