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的遗产:流灼火
火烧坦克,在普通士兵看来是一件很扯淡的事情,坦克是钢铁铸造,火难道还能把钢铁给烧毁了?不过火烧时候的浓烟倒可以有效妨碍坦克手的视线,有时候能够把其中人员给强行熏出来。
不过,那都是坦克周围没有护卫的时候,现在日军步兵就在一旁,他们中立即有人脱下衣服开始拍打火焰,有人则解下腰间的水壶往坦克上倒水,但火焰接触到水,不但不熄灭,火势反而烧得更旺了几分。
洪瑾冷笑道:“嘿嘿,浇水,尽管浇水,那可是洪霖的心血之作,以传说中的‘希腊火’为原型,好不容易复制出的‘流灼火’,水越多,烧得越狠。”
希腊火,在古书上又被称为“海洋之火、流动之火”,是千年前欧洲东罗马帝国的皇家炼金术师偶然获得的独门绝技,一种可以在海洋上燃烧的人造火,当年东罗马帝国以此为利器,在地中海上连续火烧敌营战船,大败无数异族,成就千年辉煌传奇,在欧洲可谓谈之色变。不过,那种神器一样的火焰早就随着时光流逝失传了几百年,而且没有任何配方留下来,近现代以来,无数炼金术师、化学家、科学家为此殚精极虑,极力复原这种传奇之火。
洪霖在德国的时候,借助松平家的军事背景关系,参与过一个大学实验室的类似研究,还取得过不小的成就,不过后面德国政局动荡,几位资深教授或是流亡,或是被抓,洪霖靠着松平家的关系才免去一劫,试验被迫中止,但相关资料却被洪霖保存下来并转入另一个实验室中继续私自研制,等洪瑾和松平家决裂的时候,洪霖已经研制出好几个可行配方,取名为“流灼火”,威力比起传说中的“希腊火”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成果按理有松平家一份,但洪家可不管什么道义不道义,更何况双方已是敌对关系,洪家遂一口吃下流灼火全部配方,不给松平家留一口汤喝。至于国军,那更是想都不要想,洪家连情报都不愿意分享,更不要说珍贵的武器配方了。
洪瑾很清楚流灼火的威力,这玩意儿一旦燃烧起来,除非只在实验室中存在的几种昂贵的方案外,几乎毫无灭火办法,唯一的稍微有效的就是立即用尘土覆盖阻断,也不过是制止明火蔓延而已,流灼火照样会在下面持续发出高温高热。
总之,这也是个非常恐怖的东西,连荧惑都不敢多带,唯恐引火自焚、玩火烧身,洪瑾战前只让洪霖做了四个以备不时之需。
“这有效吗?”
荧惑把一切筹码都压在流灼火上,首先是杨逸、秦越诱敌深入,将坦克引诱到投掷地点,荧惑还恐不能全保,又让凃一刀冒着被日军集火的危险,使用“打字机”把日军步兵和坦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住,洪霖和斌朗这才丢出了流灼火,为了使得计划成功,防止火光吸引日军步兵的目光,洪霖和斌朗甚至没有提前点燃流灼火,而是让杨逸开枪点燃。
现在一切效果都看在眼里,的确,流灼火的威力不弱,但要烧毁一辆坦克还是非常困难,毕竟钢铁不会燃烧。而发现浇水无效的日军士兵已经开始蹲下来铲土,意图阻断流灼火的氧气供应。
“别让他们灭火,打!”杨逸一声令下,现场再次枪声大作。
目前,由于坦克上满是火焰,里面的驾驶员、炮手、机枪手视野受阻,已经无法保护步兵,步兵则需要分开心思想着怎么扑火,当即被荧惑打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情况不妙,坦克顶着火焰勉强动起来,同时漫无目的的威慑性开炮开枪,希望能掩护步兵暂时撤退。
“都这样了还敢强行开动,真是白痴。”洪瑾冷冷地下达论断。
“咯——咯——吱——滋——滋——”勉强开出去不到十米。坦克中开始传出古怪的声响,而后就是一声轻微的爆鸣声,坦克随即无法动弹。
发送机熔毁,坦克完蛋了。
的确,流灼火虽强,但要烧毁一辆钢铁铸造的坦克还是力有不逮,不过这辆坦克已经连续作战很久了,荧惑中早就通过凃一刀和洪霖的情报得知,特别是洪霖,他对日军坦克极为了解,一早就通过发动机的声响判断这俩坦克的情况已经不妙,只需要再加上一把火与之里应外合,毁掉这辆坦克不是很难。
这才是洪瑾敢和坦克硬拼的底气——发动机因为长时间作战已经过热,再被流灼火一烧,十有八九撑不住。
本来,制造坦克时都需要事先考虑隔外热、散内热,发动机更是重中之重,但以洪瑾对日本的了解,这倒工序已是能省则省,一是中国战场上中国军队的素质堪忧,无力给日军坦克造成太大的威胁,能有荧惑这种手段的更是凤毛麟角,与中国军队作战的坦克无需在这方面考虑太多。另一方面,则是日本在材料和财政上,实在无力精细考虑隔热问题了。
战争打到现在,日军再狂也是强弩之末,欧美和南洋组成经济制裁网,对日本急需的各类战略物质实行禁运,极大地摧残了日本帝国的经济,所以日本才会不顾一切地和美国撕破脸、兵发南洋意图通过掠夺以战养战,但在洪家早有准备,在各大世家的暗中策划下,南洋商业世界一直对日本阳奉阴违,让日军掠劫南洋物资的过程极不顺利,总而言之,不管是中国战场还是南洋战场,日军都没有吸到足够的鲜血,所以在太平洋战场上和美国打得极为被动。
战略物资调配紧张,缅甸战场上的坦克不可避免的出现粗制滥造,隔热功能能省则省,实在顾及不上。
正因为如此,洪瑾才说:“如果是两年前,这次作战最多三四成把握,但要是现在嘛,至少七成以上。”
两年前,日军尚有余力,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更何况动手的是了解日军坦克一切构造的洪霖,七八成的流灼火都丢在坦克发动机位置一顿猛烧,使得坦克本来就过热的发动机迅速熔毁不能运转,这辆坦克除非重铸大修,不然就等于一堆废铁,再也不能为步兵提供保护,荧惑便开始一个个地收拾他们。此时此刻,论枪法,论士气、论心态,论人数,荧惑全面碾压这支日军部队,日军唯一可以依仗的便只有坦克上的机枪扫射口,不过,在流灼火的加热下,不单毒烟熏烤,坦克中很快就滚烫起来,里面的坦克手、机枪手、炮手等人惨叫着推开顶盖爬出来,马上被秦越一枪干掉。
不过半分钟,这支贪功冒进的日军全灭,荧惑依旧无人战死,只有秦越受了伤,刚才他被坦克轰击的时候躲避得稍微慢了点,被飞溅的砖石在肩头划出一道血口,虽然染红了肩头也不算重伤,以他的医疗水平,这点伤势完全不值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