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死”了 - 荧惑守心 - 投湖自尽的鲨鱼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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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死”了

警卫连士兵叫骂起来,秦越当然不甘示弱地回骂:“王连长,叫你手下的蠢蛋们闭嘴。我切开你的皮肤,分离肌肉,是给水肿膨胀留下足够空间,这样水肿才不至于压闭血管,你这‘猪蹄’才不至于当下酒菜。但你这手肿成这样,一两道切口肯定是不够的,我看怎么也得五道吧。”秦越口中漫不经心地和警卫连斗嘴,下手丝毫不乱,左手持钳子彻底挑开一块手臂肌肉,右手已经拿着手术刀划开其他部位。

双手同时执行不同动作,毫厘不错,这与凃一刀如出一辙。

秦家并不担心这一手治疗蛇咬伤技术外传,因为一般的乡村医生根本不可能学会这一手漂亮的刀法,那是在无数具尸体身上练习出来的绝活,一个部位一个器官的解剖,一寸肌肉一寸筋膜的分离,秦家用几百年的时间,用成百上千具尸体慢慢堆砌,这才造就了当前秦越这一身本事。一般的乡村医生想学都学不了,因为他们没有腾冲城南墓园下的那所隐秘地宫,要知道,满清严禁医学外科,不要说在人体上开刀动手术了,连针灸都被禁止使用,直接逐出太医院,秦家以前是冒着杀头的危险解剖尸体,不然这一手技艺早就失传了。

一般的乡村医生敢开刀吗?会开刀吗?他们知道皮肤下面哪里是肌肉,哪里是筋膜,哪里是血管,哪里是神经,哪里碰的哪里碰不到?没有尸体解剖经验,谁都不敢在活人身上动刀。别看王勇桢现在模样凄惨,那只是因为没有打麻药痛出来的,其实他被秦越伤得一点都不重,最多也不过皮肉伤程度,在战场随便挨日本人一刀都比这严重多了。

甄兽医看得眉飞色舞,这本事,这水准,才是真正的医务长级别,当初甄兽医刚刚参军的时候,200师里还有几个不错的军医勉勉强强能做到这个程度,但在速度和精细度上都远不如秦越,可惜后来都陆续战死,这事说起来连戴云涛都唉声叹气,日本人再战场上极为歹毒,特别喜欢打医护兵。至于秦焕风的水准,那都是“一派宗师”的境界,从开颅到开胸、开腹无所不能,在全国都很难找出比他更强的医生,而更厉害的卡尔神父号称能置换人体内脏,以甄兽医的水平完全不能想象,光秦越的手艺就够他学习一辈子,至于当下那些多嘴的警卫连小兵,甄兽医自然要帮秦越摆平:“你们都给我闭嘴,。秦医生亲自主刀,这可是团长级待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越在医务处速成培养了一百三十八名医护兵,外科缝合上已经个个都是好手,下放到各个战斗部队中基本上能独当一面,一般的小伤小患根本不会送到医务处来。现在医务处职能日益完备,以前那些粗鄙不堪的景象再也见不到了,连带甄兽医地位水涨船高。美中不足的是,秦越动手的机会渐渐少起来,不是营团级军官根本不会麻烦他,荧惑当然乐见秦越轻松,最好来连医务处都不用来帮忙了,只是苦了甄兽医,他是真心想跟着秦越学技术。

这边在斗嘴,秦越已经在王勇桢手臂上划开四道深达筋膜层的切口,切口周围的肌肉全部挑开,加上手背上的一道,整个手臂看上去血肉翻卷,血淋淋的极为恐怖,连见惯了厮杀的警卫连士兵都变了脸色。

王勇桢也是条汉子,整个治疗中硬是一声不吭。

“针线。”秦越一伸手,自有甄兽医递过穿好线的弯针。秦越用持针钳夹好,开始缝扎各个切口中出血严重的出血点。

“王连长,这次爽够了吧,以后还敢不敢敷衍我呀,以后还敢不敢强充英雄呀。”秦越一边结扎,口中还在跟王勇桢插科打诨。

王勇桢有些哭笑不得,忍着痛勉强笑道:“你这臭小子这幅欠打的样子怎么跟凃一刀一样,不是在报复我吧?”

“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没那么小气,我要是真报复你,这次就不止五刀了,非把这‘猪蹄’切成“鱼鳞”不可。”秦越瞪了一眼,骂道,“你这伤势没一个月是好不了的,同古更是不用想了,自个去向师长请假吧。”

“哦,知道了。”王勇桢轻声应了一句,明显言不由心。

秦越早就料到这家伙不听话,冷哼一声,转头对甄兽医说道:“甄老哥,你亲自去给师长说,王勇桢手臂重伤失去战斗力,这次同古去不了,让师长批他一个月假。”

王勇桢一听这话顿时神情焦急,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拦甄兽医:“不要,师座身边不能没有我,不然他出了事谁负责。”

秦越早就料到王勇桢不会善罢甘休,当即一手拉住王勇桢的伤臂,手指在切口上用力一扣,疼得他直哆嗦。但王勇桢也到底是警卫连长,极为悍勇,另一只手本能地马上抓到秦越的眼前,毕竟是武学大师,这家伙就算受伤,一只手也能轻轻松松打趴秦越。

“哎哎哎——王勇桢你干什么?把你的脏手拿开,我现在可是消毒无菌状态,你敢碰我一下试试?猪蹄后面感染截肢你自己看着办!”秦越装模作样的叫起来,现在是手术中,医者以及手术范围都处于无菌状态,他可不怕王勇桢乱来,否则不慎伤口感染,吃亏的反正不是他秦越。

“王连长好大的官威呀,是不是最近手上功夫大有长进,连我荧惑的人也敢打?看来我也应该像王连长讨教几招,然后重新理一理军中的拳脚排位。”门口传来凃一刀的笑声,王勇桢回头一看,果然是凃一刀来了,而且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后,一只手还搭到自己肩上,手指轻轻在脖子上划过。

“王勇桢你最好不要乱动,我赢你或许要费点手脚,杀你却很简单。”

难怪秦越有恃无恐,原来靠山早到了。荧惑和警卫连向来不对付,凃一刀最是无法无天,在外面一打听,知道王勇桢被蛇咬伤后,马上跑来看笑话,一见秦越“调教”警卫连长,怎么也要帮帮场子。

“你们两个混蛋,早串通好了的吧!”形势比人强,王勇桢也只要咬牙切齿地骂道。

“话不能这么说,你这手都伤成这样了,强行参战只怕真要截肢,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秦越笑嘻嘻地缝扎完全部出血点,也不缝合切口,用纱布松松地缠绕了伤臂几圈便算完事,这样给手臂水肿留下充足的空间,“皮肤和肌肉都分开了,现在不管怎么肿都不会压闭血管,只要不感染,你这只手就算保住了。等过几天水肿消退,再给你缝好切口,至于完全愈合嘛,没有一个月是不要想了,你这样子上战场不过是给敌人当靶子,丢师长的脸而已,不信你自己去问师长,看他准不准你上战场。”

手术完毕,秦越由着医护兵拿着水盆冲洗双手和器具的血迹,待冲洗干净后再脱下手套交给医护兵进一步消毒处理。

“王勇桢,你自己糊里糊涂被蛇伤到,差点连手都保不住了,有我们小越给你擦屁股已经谢天谢地,不要太过分伤到自己恩人,再说了——”凃一刀呵呵笑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样上战场是杀敌还是添乱呀?”

这话不假,王勇桢被蛇咬成重伤无法参战的消息很快被甄兽医报到师部,戴云涛气得七窍生烟,这个警卫连长向来做事周密,没想到在大战来临的关键时候掉链子,但他气归气,看了王勇桢的伤情后也是无法。在缅甸作战,敌人可不只是日军,还有无处不在的毒虫猛兽,甚至是恶劣的天气环境,现在王勇桢那只手即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也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痊愈,所以最后戴云涛还是按照秦越的建议批了王勇桢一个月的假期,让王勇桢留在驻地养伤,同古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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