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信任的暗桩
暗桩如约而至。
一个模样普通的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岁上下,身形不算高大,但一身单薄的衣衫下,肌肉块块隆起,即便低着头弯着腰,照样掩盖不了习武之人的架子。现在同古可是在打仗,城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一个身份不明之人,居然能一路潜到这里来,这份功底不可不谓之强悍。
先前如果不是对潜伏更为敏感的凃一刀在侧,以及项风布置的阵地可谓水泄不通,几乎要被此人摸穿阵地,现在他正躲在一间民房后面四处张望。
凃一刀发现居然有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班门弄斧,当即勃然大怒地要下杀手,幸好被同样机警的洪霖拦住了。作为洪家训练出的贴身护卫,洪霖对于洪家的一切都无比熟悉,他已经看到了来者手指上那枚黯淡无光的戒指,熟悉的纹饰,熟悉的规格,原物本来已经随着它的主人一同埋葬在洪家的家族陵墓中,与之一同埋葬的还有一段极为扭曲的家族纠纷,没想到今天会出现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居然是那位大人的手下,这可麻烦了,大小姐肯定要头疼的。”洪霖心中一惊,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这是什么人?你认识?”凃一刀低声发问,看洪霖这样子,此人多半是那个报信的暗桩。
“不要多问,我们联手将他拿下!”洪霖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拳头,“注意,虽然不能伤他性命,但必须确保卸下他的全部武装后才能送到大小姐面前。”
凃一刀一愣,对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洪霖和他都是军中一等一的高手,要拿人随便上一个就可以了,但洪霖却要两人一起上,这什么阵仗?他们两大高手一旦联手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轻松,就算是十全状态的王勇桢在这样豪华的阵容下都撑不过三招。更加古怪的是,如果是敌人,为什么不能直接干掉?为什么不能伤其性命?如果是洪家暗桩,为什么要他们两人联手将其“拿下”?还要卸下全部武装?这可不是接待盟友的架势。
“好,听你的。”凃一刀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枪支,和洪霖快步走了出去,虽然不明就里,但洪霖向来稳重靠得住,他说的话凃一刀肯定会听。
或许那人手段高明,在200师中能排的上号,但面对凃一刀和洪霖的联手夹击,结果没有一点悬念。两人没有开冷枪,而是以拳脚功夫上阵,凃一刀躲在拐角处下暗手,洪霖从天而降,那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即被扭翻在地。
那人在被抓的一瞬间有些惊讶,透过手腕,凃一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此人在瞬息间凝聚了爆发力极强的反击攻势,但又迅速消退了。凃一刀暗暗吃惊:“的确是高手,要是我一人出手,要把他毫发无伤的抓回去还有些麻烦,他要是反抗的话,我不断他一两根骨头只怕抓不回去。”
——此人是故意被俘虏的,那必然就是那个传信的洪家暗桩。
三下两下被困成粽子,那人毫不反抗,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我要见大小姐。”
“见过大小姐,给大小姐请安。”
洪瑾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出身何处?”洪家藏在各处的暗桩有上百个,这些人的真实身份、相貌、伪装都是机密,按理只有家主才能掌握全貌,其他的族人,哪怕是少主都不会很清楚,洪瑾不认识这个暗桩也属正常。
“回大小姐的话,小人叫陈安,陈章之子,三十年前家父陈章奉老太爷之命前往日本,化名浜田将明,已故亡。”年轻男人一边问安,一边露出手指上的一枚样式普通的戒指,“这是老太爷当年赐下的信物,请大小姐检验。”
“洪霖,你去看看。”
“是,大小姐。”洪霖走过去,去下陈安手指上的戒指,仔细检查了一番,回头道:“确实是老太爷的东西,我在家里见过一枚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拿过来我看看。”
洪瑾拿过戒指,仔细翻看了一下,点头笑道:“的确是爷爷的东西,他总爱把身边某件东西交给暗桩作为以后接头的信物,真是个坏习惯。洪霖,去毁了这枚戒指!”
“是。”洪霖虽然对洪瑾的命令有些惊讶,但还是如实执行,他接过戒指丢在地上,用力踩了一脚,戒指立即断成了几截。
“大小姐?”陈安抬起头来,不解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洪瑾微微笑道:“陈安,你今年多少岁了?”
陈安疑惑地答道:“二十一岁。”
“你在日本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