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陈瑶添油加醋
210
“要多少钱？”江一棠紧张地快要窒息。
“大概算下来，加上胎儿监护，是这个数。”医生比了个手指，江一棠和薛家媛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怎么这么贵啊？快赶上买件奢侈品包包的价格了！
“医生，只做取出异物的手术不加胎儿监护要多少钱啊？”薛家媛退一步问。
医生又伸了个手指：“这个数。”
薛家媛点点头，这个价格还算能接受，于是扯了扯江一棠的衣袖：“你快说话啊！”
“做，带胎儿监护，都做。”江一棠狠下心说。
“好，那你们先等下，我们先取异物。”医生进去了，江一棠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薛家媛紧紧拉着她的手，一脸羞愧：“都怪我，我不应该把鸡肉放桌子上。”
江一棠摇头：“跟你没关系，是我忘记了猫不可以吃鸡骨头。”
“现在怎么办？我先给你转100美金，等我下个月生活费下来了我再给你……”薛家媛火急火燎地说道。
“不，”江一棠摁住她的手，“我有工资，没事。”
薛家媛摇头，还是把钱给她转过去了：“你少来了，你那房子还得还月供，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是提供给你房子了，但月供得你自己出，充其量就是给你一个首付，不过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洛杉矶找工作就找呗，你要房子干嘛啊？你真想在这儿定居啊？”
“我喜欢房子。”江一棠眼神坚定地说，“房子能给我安全感。”
“行吧，那你别逞能啊，这就是一只猫而已，别为了一只猫把自己过得太累，你尽力就好了，其实真不用太在意它肚里那几个崽，你一个接盘侠你搞这么大阵仗干嘛……”薛家媛劝她。
“什么是接盘侠？”江一棠一脸茫然。
薛家媛气笑了：“姑奶奶你真是太不时髦了，接盘侠就是俗称那种捡到怀孕宠物的人，意思就是，你这一领养，就等于平白无故养了一大家子，从那些不负责任的人手里接盘伺候呗！”
“你晚上不是还有作业要做吗？”江一棠看了看表，决定岔开话题。
“对对对，唉，一折腾咱俩啥都没吃，本来我想说试试烧鸡配啤酒什么味呢，算了，下次吧，我先走了！”薛家媛提上包走了，江一棠一个人在医院大厅等着小灰出来。
天色越来越黑，四十分钟后，医生终于把小灰抱出来，一脸释然：“万幸，这个家伙没有出现生产危机，你可以把它抱回去养着了，但是注意十二小时内不要进食，不要饮水，过后再喂食喂水。”
“真的谢谢您了。”江一棠赶快把虚弱的小灰抱在怀里，发现她吐着舌头半睁着眼，好像晕厥了一样，又担忧地问，“它这样真的可以带回家吗？”
“可以，你放心，它只是麻醉没过，等麻醉过了就没事了。”医生笑道。
“好，好的。”江一棠如释重负地带着小灰回家了。那笔一百美金的转账她拒收了，虽然手术花了挺多钱，但只要在她还能承受的范围里，她就不想收别人的钱。花了好几年陆家的钱，她早就觉得别扭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出来工作。其实以她的绩点，艾维斯教授说她完全可以保研的，但因为奖学金太少学费太贵，她最后还是放弃了。
回到家，江一棠把带着伊丽莎白圈的小灰放回猫窝，又把所有能被它够到的食物全部藏了起来，等十二小时后再喂它。她算了算时间，十二个小时后的时间是明天上午的工作时间，怎么办呢？她可能不能在家守着它……让薛家媛代为照顾一下？不行，工作日她肯定有课。
江一棠苦恼地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请一上午的假。养了就是养了，不管是接盘侠还是什么，起码不能辜负它当初扒自己腿的初衷。
康德利部长批准了她的假后，她就安心守在小灰窝边，听医生说刚过麻醉那段时间宠物的表现会比较异常，所以想陪它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时间。
第二天天明，江一棠破天荒地睡过了头，大概是昨晚熬太晚，守小灰守到凌晨。
与此同时，研究院迎来了迄今为止最受欢迎的外来人员，大家得到消息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围在走廊里夹道欢迎。
杰维斯表示很羡慕：“陆，你太厉害了，这人气简直可以出道当艺人了！”
陆山河笑笑，眼神不动声色地从围观的人脸庞上扫过去：“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很年轻的研究员？大学提前毕业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刚想跟你介绍呢，她就是我的新助手，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她给我的感觉跟之前的两个助手很不一样，漂亮，有能力，还有个性。”杰维斯毫不犹豫地说。
“是吗？”陆山河勾唇。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杰维斯正好看到围观流哈喇子的人中有陈瑶，便主动问道，“江呢？叫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瑶满眼星星：“啊，江，她今天上午不在，听说家里有事。”
杰维斯皱眉：“我怎么没收到假条？”
陈瑶继续对着陆山河犯花痴：“是部长跟我说的。”
见杰维斯脸色不太好，陈瑶本想帮江一棠解释一下的，但一想到昨天她那么冷漠，就不由得闭住了嘴，管她呢，反正她有能力，什么事都能扛住呗。
“你说她家里有事，什么事？”没顾得杰维斯，陆山河停在陈瑶面前不假思索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陈瑶见偶像就站在眼前，恨不得扑上去跟他把生米煮成熟饭，“听部长说，好像是家里的猫生病了吧，反正，理由不怎么正式，要不是部长偏心，也不会随便就批准的。”
杰维斯闻言，脸色更不好看了。陈瑶达到目的就溜了。于是陆山河没再问什么，跟着杰维斯进他办公室了。
“你和江以前认识？”杰维斯不高兴地问。
“我们是，”陆山河若有所思地说，“旧识。”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杰维斯的情绪明显还沉浸在刚刚陈瑶的话里无法自拔。他感觉自己被江一棠无视了，明明是近期跟着自己做项目的助手，请假却不告知自己，反而去找他的上级。虽然知道康德利对她而言有知遇之恩，但杰维斯还是觉得江一棠有事应该找他批假而不是康德利。
“不值一提为什么要提？”陆山河没有直面他的问题，而是拿起了他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这是我让江写的，我们这次项目的概述。”杰维斯瞥去一眼，语气好一点了，虽然很气，但她的工作效率还是很可观的，这点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同期的陈瑶，论工作能力就比她差太多。但陈瑶会来事儿，聚餐从来不缺席，喝酒划拳也很爽快，所以刚入职就迅速拓宽了自己的人脉。
“写得……很好。”陆山河已经在努力找茬了，可居然一点都没找到，“我们这次项目的主题是关于社会形态结合金融市场的调研，她把里面涉及的名词关系捋得很清。”
“理论这块，江绝对是最优的。”杰维斯由衷夸赞道，又叹了口气，“就是直来直往的，不懂拐弯。”
“你还说她，你不也是？”陆山河睥睨杰维斯。
“是，我是，但前提是我现在已经混到不需要看人脸色的地位了，她呢？她还嫩着呢！”杰维斯说着说着又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