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初夜2

178

“你…先出去。”江一棠艰难地从唇缝中挤出四个字。

“我出不去了…好像。”陆山河也同样艰难地从唇缝中吐出七个字。

“怎么会出不去？”江一棠痛得泪流满面，如果说痛占百分之八十比例，那么尴尬和羞耻就占据了江一棠剩余的百分之二十神经系统。

“真的…”陆山河面色绯红，耳朵快要滴出血来，“你放松一点，我才能出去。”

“我放松不了。”太丢脸了，丢脸到江一棠想一头撞死自己。

原以为和心爱的人做这件事会是幸福而美好的，可现实告诉她，不，小说里的情节都是假的！

……

筋疲力尽地瘫在大床上，江一棠和陆山河并排仰望天花板，双眼无神，额头飘汗。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浴室里水龙头没关紧的嘀嗒声，心脏的跳动声，声声入耳。

平整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江一棠紧闭双眼，紧攥被套，浑身僵硬得像条被冻在冰层里的深海鱼。

良久，她听见陆山河不甚轻松的声音：“很痛吧？”

“嗯。”她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陆山河在被子里抓着她的手，和她五指交握。

“没事。”

“其实，我挺嫉妒杨奥南的。”陆山河幽幽地说。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陆山河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但是江一棠，你是我的，我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睁开眼睛，侧过头去亲吻陆山河的脸颊。

“你还爱我，对吧。”陆山河说。

“我一直爱你。”她说。

……

陆山河回到江市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公司里让付俊提前延后的项目部例会正式开始，这次例会本与平日里那些会议没什么不同，但因部长陆宁谌的亲自出席，使得气氛变得略显剑弩拔张了起来。

“不知陆总是否有考虑到城西那块地皮的时效性？”讨论陷入胶着，陆宁谌重新打开一个突破口。

“五十年的时间不够用吗？据我所知，集团很多不动产都有类似的问题吧。”陆山河慢条斯理地答道。

“是的，但集团毕竟处于转型阶段，所以还是希望陆总能全方位考量这个项目的可行性。”陆宁谌点头致意。

陆山河抿唇不语。

其他经理纷纷表示，在两位陆总的夹击下，这场有史以来开得最叫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会议，结束的竟是如此的慢。

……

办公室，门口的秘书一脸担忧地看着陆宁谌阴着脸进到陆山河的办公室，这位新来的小陆总本来就够压力山大的了——再遇上素来这么强势的小宁总，也不知道陆山河能不能扛得住。

“陆山河，别告诉我照片上的人不是你。”陆宁谌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桌后的陆山河抬起头，一双眼睛猛地抓住他的心魄，“是我。”他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陆宁谌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被凝固了，他偏过头冷笑一声，“陆山河，不解释一下吗？还是，你觉得这个位置得来全不费工夫，所以要变着法地折腾啊？”

“看来你的婚结得很顺利，”陆山河看着他阴到极致的脸，沉吟道，“哦对，听说你下个月就要调到华盛顿分部了，这么值得庆祝的事，要开个欢送会吗？”

“陆山河，能不能不要这么虚伪？”陆宁谌气极反笑，“听说？是你吧，是你怂恿其他股东一起做的决定吧，你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陆山河，我收回我以前的蠢话，华盛顿我去，但你休想事业爱情双丰收，我总要替你毁掉一样，等着瞧吧！”

“不送。”

陆山河静静看着男人的背影怒气冲冲地消失在门后，门框被甩上的余震还在，他觉得头又有点痛了。

他拨通内线呼叫付俊：“派人盯着陆宁谌。”

付俊立刻反应过来他指得是什么：“明白。”

“重点关注cfa内部的人员调动，一旦有以cfa名义，超出正常力度的股票收购立刻告诉我。”

“好。”

“等等，”陆山河突然想到那些人也有可能利用陆宁谌以非cfa的名义收股，真是细思极恐，“扩大范围，只要超出正常水平立刻报备。”

“明白。”

……

付俊心想，这辈子惹谁都不能惹陆靖康父子俩，整起人来真是一样一样的……

关键整归整，还特别护犊子，生怕自家人被欺负了还要偷着摸着去保护一下子，也不知道是干啥的咸吃萝卜淡操心，之前陆靖康在位的时候他就想提点建议了，但碍于陆靖康的威严以及自己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地位，他思考想去还是没有做不利于自己生存的事。

……

下班后，陆山河把车开到江边吹风。

下周赴杨奥南的约去洛杉矶，他打算再和江一棠见一面，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太兴奋了，虽然外表看起来与平静无异，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在面对江一棠时有多么冲动有多不计后果。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再做出一点点退让都会发疯——陆靖康那边他不会去解释，陆宁谌就更别说了，他敢笃定陆宁谌说的话有一半是气话。

深夜，陆山河刚驱车回到公寓就接到一通电话，陆宁谌打来的，他滑了下屏幕，突然很期待他会再说些什么气话，哪知对面除了嘈杂的喧闹声以外就是碰杯的声音。这家伙，莫不是去了哪个旮旯喝闷酒了？

陆山河扯了扯嘴角，拿上车钥匙又出了门，这混蛋还挺知道喝醉了给自己找个人接，说明还没喝醉，但既然一想到是打给了他，又觉得一定是喝醉了。陆宁谌和他一样很记仇，绝不会这么快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