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0劳改
有个声音打断二伟:老鸹可以学的,没有生下来就会耕田的驴子地的。世上无难事,只要你步步放弃。
二伟抬头,见一只巨大的黑麻雀,站在一个降落伞拉着的箱子上,挥着翅膀上的爪子打招呼:老鸹,我给你送快递来了。
它先落下,站立。二伟刚好到它大腿根。刘龙笑:你这是烧锅炉了?个子又大又黑,还来的这么及时。
麻雀一抖:我就是个初级者,这身体是高仿始祖鸟的。黑是得吸收太阳能啊。主要是你俩太小了。才显得我个大。它做个拳皇里大蛇的动作,翅膀缩回,翅膀上爪变成手还长一节。下肢爪子变短,变粗。抱拳:我叫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老鸹这是位面之子啊,终端都为你安排好了。怕你寂寞,怕你孤单,先造个刘龙。又怕你体悟不深刻再派我来陪着你。要我扶上马,再送一程。到你能证明自己的猜想了才行。
二伟还礼:我以为这是带我飞呢,怎么变成雷震子了?我能证明什么猜想?
鸦再一抖,变成一个黑色的天使。左手成掌说:我从另一个角度带你两飞,让你感受生命的温暖。不驮着你俩飞。
二伟看见两张电话卡一样的玩意,笑:你是来搞通信,卖手机的?可是用不上了吧,是能沟通两界的吗?不会是我们身体小了,有设备不灵了吧?比如脑子。
您这真是脑子不好使,刘龙叹息:这是无限复活标志—备用芯片群。用我们这是不是浪费了?
守的声音终于在二伟耳边响起:它们只起个记录作用,相当于给你肢体个记忆,保证你死后还有感知。然后再复活后记忆不丢失,相当于给你个灵魂。
刘龙笑问:那我得达到什么程度才算通过,真的证明什么猜想吗?
这时候,降落伞下的箱子落地了。鸦点头:你就看什么能想到相应的数学,物理模型就可以了。古人类时有好多关于生物的猜想还没得到证明。可以尝试。我带设备来了。
二伟摇头:你说的是伦理吧?这高端设备,我也不会用啊。
鸦摇头:不用那么高端,从基础来,这设备,你肯定用的了。它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两把镐,两把铁锨,一个哨子。
鸦把哨子拿起来吹:嗨,起来干活了。二伟一激灵,指着铁锨镐问:就这,还算设备?你以为我傻子啊?
鸦不理会二伟,向刘龙安排:今天咱就在铁索崖西面开干,有土有水咱先搞起砖窑来,烧完砖,再烧水泥,盖一个大高炉,炼钢铁……想想能从这一步一步走出地球,我就替你们感到快乐。
二伟不拿工具,往那一坐:我快乐个锤子,这玩意我干了多少年了。照你这么一说我俩得干一千年。扫一眼做热身活动的刘龙,骂:你做个毛的热身,你这山西佬,就适合干黑砖窑。
刘龙笑,你不热身好了,身体磨损更快会疼的。搬砖就治疗你这眼高手低的货色。它递给二伟一把镐:来吧,劳动会让你找到生命的意义,会让你感到快乐的。
二伟随手一接:我……身体如同被一道闪电穿过,有一种单身四十多年的光棍看见日本女老湿,搞粉丝答谢会一样亢奋。不由自主的叹:我这是怎么了。这是给我下蛊了?假的啊,都是假的。
这是快乐阶段,鸦解释:这是你记忆的快乐。然后是痛并快乐阶段。最后是疼和厌恶浮生阶段,那老鸹你想从什么工作开始,才是真的。
二伟把铁锨也往肩膀上一抗。边走边说:我想当贪官污吏,我想当败家的富二代。我想去日本抑制犯罪。很自然的就走到山边,开始挖沟…我要养明星,我要做爆弹。
一边也劳动的刘龙打趣:你要舍弃低级欲望,你要有有高级追求。比如做个农民吧,尝试下割麦子的感觉。
二伟骂街:你有病,我一直就是农民,可惜没一个自称农民的孩子,跟我有血缘关系。还是不干这个吧,别割麦子,那个更累。
从白天干到天黑,刘龙还在那兴奋:大质量物质告诉它周围时空怎么弯曲,时空弯曲告诉被大质量引力捕获的物质怎么运动。而运动呢?光子在静止时没有质量,要么光子静止时不存在,要么是无法观测,要么是别的量子。
二伟也顺着本能,边干边说:都烧砖了,还想这个,你得搞钱。你搞个平台,找点明面上班热情大方的主播,其实浪荡的家伙们,乞讨卖艺卖屁股。钱三七分,大佬的钱如数返还,就割韭菜,骗傻子。哎……我这是怎么了?这是给我下药了?至于吗,开多大的黑砖窑,够药钱吗?
鸦在那也鼓劲:因为咱人少,咱要加班加点,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疼,三不怕死精神。为什么奋斗会让步人上瘾,古人是身体机能原因。一奋斗能量充足,会有大量的多巴胺的期盼。二燃烧体内物质,代谢排毒一身轻松。咱是有目标。
多巴胺,码啡肽或者通过一定行为信号产生,二伟杠:但单位时间内总有极限吧。而且能量物质补充也有上限吧?我都快累成死狗了,二伟骂:你还跟我说这个上瘾是怎么回事?
刘龙却举着铁锨像个疯狗一样喊:劳动使我感到快乐,劳动让我感觉到我存在。我爱这上瘾的感觉,哪怕这辈子就这一回。
二伟气笑了:你这是入魔了,没救了。存在不是这样的。
刘龙抬杠:存在是这样的。过把瘾就死。然后一头栽在地上……
鸦点头:这是肉体存在的错觉。今天就到这,下班。
二伟心气一松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