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藏仙神洞
康言之的怒马狂奔于街道上,街上来人看到他来势凶凶的马儿,无不连忙退让。康言之一开始因为知道骊苇如跟着岑琛离开,情绪愤怒激昂,并未发现马儿的状况不太对劲,一路狂啸冲出了城门。
马儿在毫无阻碍又空旷的郊外开始狂奔,完全不理会康言之的控制,康言之以为是自己太久没有骑马,所以对于驾驭这种畜牲生殊了。
马儿径自的跑到了一山坡上后,便悬崖勒马的停止再继续往前,但牠并没有完全的静止不动,乖乖的让主人下马,反而是在一平坦的坡地上,抓狂的前后跳跃,嘴里发着嘶嘶的愤怒长鸣,就是想把马背上的人给甩下马,因为牠不认识他、更不认同他。
康言之却也十分的顽固,紧咬起牙关,随着马的力量,跟着牠前后跩动,就是不肯屈服掉落马下,他心想自己是个堂堂的侯爷,岂能连一匹畜牲都制服不过牠!
康言之执着顽固不肯退让时,就见他的身体正从马背上,一飞冲天的在天际划过了一个弧度,他还是被马给狠狠的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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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仙洞在一崖壁下,十分的隐密,若对这一带山区不熟的人,很少人会发现那里还有一处如神仙住的秘境。
洞口飞泉成瀑,宛若与世间的结界,隔绝了所有的尘嚣;洞内光线自天穹倾泻而入,灿白明亮。
正在细细挑选草药的马熽云,远远的就见到徒弟穆青背着一个人,从山坡上的小路走向他们的藏仙洞。
马熽云拈了两鬓后的长发,慵懒的系于后脑,长发银白,在烈烈阳光中发亮。
穆青虽然看起来清瘦,但其实人高马大的,平常也有锻炼身骨,所以见他背着一个人走在山路上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吃力,还是他背的,是个女人?
一说到女人,马熽云就死死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对女人特别的感冒,所以才会干脆出家为僧,躲避父母的逼婚,和世人无法容他的怪异目光,远离尘嚣,独自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穆青终于将那人,带到了马熽云的面前,他冷冷的瞧着眼前昏迷的人,不咸不淡的问:"他是谁?"
"我岂会知道,就见他昏倒在林子边,顺手就捡了回来。"穆青也无关紧要的回答师父。
马熽云很不悦的转身睥睨着他说:"你不能老是这样,看到一个落难的人,就带一个回来,我到底是要收留多少人?我会被吃垮的。"
"师父是出家人,当然就是慈悲为怀的胸襟不是?当初我不也是被您给好心捡回来的,如今我只是承奉师父的善行,也把遇难的人也带回来啊!"
"重点是,你昨天才带回来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好像还是躲避官府的逃犯,若是被人发现我们隐藏钦差要犯,是要被杀头的,你到底搞不搞清楚状况?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
马熽云白眼瞪着穆青,啐啐念个没完,这个笨徒弟,当初他会将他给带回藏仙洞,根本就不是出于什么善心,若不是他有一张刚毅帅性的脸蛋,他早就把他丢在荒郊野外,成了山中的孤魂野鬼了。
马熽云心虚的将目光自徒弟的身上掉开,然后又落回眼前昏迷的男人身上,虽然满口的抱怨,但原本就身为大夫的他,还是忍不住的开始翻查男子身上是否有任何的伤。
但话说回来,眼前这个男子跟昨天穆青带回来的那个,的确相差甚远,不但改进良多,还能算得上是个绝品,这代表穆青的眼光,越来越好了吗?明白为师的品味可是很高超的,不是仙人岂能轻易入洞的?
马熽云敞开昏迷男子胸口的衣服,修长的手指,伸进男人的胸襟里,延着他锁骨以下,轻柔中带着刚韧的按压,检查胸肌下的胸骨有无断裂?
马熽云只感觉到这一身紫金银线锦缎华服的男子,身分绝非平常,俊利的相貌上,不着一丝的风霜雪月,再细看他修长的手,宛如女子般的葱白如玉,马熽云将那只手捥在自己的手中,揉搓着那光滑的触感。
男子结实的胸线吸引着马熽云的目光,他根本就没用多少专注力,认真的检查男子的伤势如何?
"师父到底在检查哪里?"穆青见马熽云的手,出神般的不断延着男子的胸线一路去到腹肌。
"啊~"马熽云不耐烦的睨了徒弟一眼道:"师父在会诊时,小孩子不要在一旁插嘴,这样叫我怎么专心把脉?"
"把脉?"穆青提高了音量,简直是用尖叫道:"这叫把脉,还真是有你的。"
"啧,去书堂里读书,不要在这边吵师父。"
"师父,救人要紧,请师父不要再三心二意了,况且师父,您不是已经有徒儿了吗?"穆青说着,竟然就落下了泪来了。
"真是个傻瓜,哭什么哭吶?一个男儿,泪怎能这么轻易的说流下就流下啊?"
马熽云见徒弟竟因为吃起陌生人的醋,就这么伤心的哭了,于心不忍的连忙向他保证:"好好好,我有了你,当然就不会再三心二意了,你先去烧个热水吧!这个人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帮他的身体给擦一擦,就让他入房歇着吧。"
"不,师父,我来帮他擦身子,你还是快点帮他抓点药,让他醒来好让他走人。"穆青反而猴急的想要送客了,穆青是个孤儿,马熽云现在是他唯一的依靠,只是,他也是个吝啬鬼,绝对不会愿意再多添一张口,在藏仙洞吃饭的。
若是这个男子被师父给留了下来了,很难说自己会不会就被马熽云用各种心计,给无情的赶出洞、自食其力。
马熽云撇撇嘴,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还是勉强的对徒弟点点头,便悻悻然、依依不舍的走开了。
穆青用热水,仔细的帮男人擦掉满身的尘与土,在他的左肩上,有一片不小的瘀青,穆青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唤了一旁直偷偷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师父。
马熽云不疾不徐的又来到了他们身旁,扶起男子于自己的怀中,道:"他的手应该是脱臼而已,并没有断掉,若是断了,我现在这么一扭。"
一声十分清脆的响声,自男人的肩膀传来,紧接是师父怀中男人痛得啊呜的惨叫声,他终于醒来了,是活生生痛醒的。
康言之连忙自那男人的怀里挣脱,但痛楚却阵阵漫延整个上半身,让他咬牙切齿。
"这里是哪里?"康言之瞪着那两个行为举止都很怪异的男人,他们清秀的长相,也让康言之很反感,他康言之虽然是风月场所的常客,但他好的是女色,对于男色,他几乎是敬而远之,更认为那些男人,是异于反常的怪异现象。
"你们两人刚刚究竟是在对我做什么?是想找死吗?"康言之再度拿出他尊贵的不可一世的侯爷脾气,质问他们。
这时,昨天比康言之先一步被这两个僧人给救的男子,却从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外面的骚动,他看到康言之之后,脸色倏地变得阴暗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