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失而复得 - 将军在下,夫人在上 - 扶寂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零八章失而复得

看着渐行渐远的骊苇如,躲在暗处的人,踏着细碎的步伐,也慢慢往反方向走去。

岑琛敏锐的发现身后的隐隐骚动,当他回头时,容色未改,但黑嗔嗔的瞳孔已在瞬间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康.言.之这个名字,被他咬在齿缝间,再被他恨恨地的吐了出来。他勾勾手指,叫了身后的随从交代了一些事,眼神仍盯着康言之,盯得犀利无比。

康言之满脑子都是骊苇如刚刚离开岑琛时,泪流满面的表情。

她会流泪,就代表她对他还有割舍不掉的情感在;但她拒绝了他,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回康候府,选择了自己。

是肚子里的孩子,让她做了留下来的决定的吗?

康言之心烦意乱,他亲眼目睹了岑琛是如何执着于他所爱的人,连康言之自己都自叹不如。反观他,到底为骊苇如付出过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吃醋?更有什么资格生他们的气?

要是有人像岑琛那样如此对他,他一定会感动到抱着那个人痛哭流涕,并跟他远走高飞了。

"候爷要到云归楼吗?"门笙见康言之有点失魂落魄,在他身后毕恭毕敬的问。

康言之如往常那样,对待下人从不体恤与给予亲和力,还善于把气出在下人身上,怒道:"你是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要到云归楼了?回府。"

即使康言之知道门笙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也不曾给过他不同于其他下人的好脸色,和半分的尊重。

门笙的母亲是个贱婢,所以他当然也是个贱奴,但是他亦自诩地认为,他另一半的血里,流着的是高贵候王的血统,这样尴尬的界线,让他常常在内心里焦腾翻覆着他的奴隶身份。

他表面恭顺、忍气吞声,但他多么不甘于为奴,同样是一个候爷的孩子,为何他就得做着下等人该做的事?每日跪在地上让他的弟弟踩踏,助他上马。

康言之还时常刻意就踏在他的后脑勺上上马,一开始时门笙没料想到康言之会如此贱踏自己,被他这么一顿力的踩,脸不禁朝下,不偏不移的狠摔到跟前地上的马粪上。

马上的康言之,斜睨着跪在地上、被踩得吃得满嘴屎的哥哥,威风凛凛的一阵得意放声大笑,才满意的驰骋而去。

他恨康言之,当他得知他的母亲,是被康母下令,强逼着跳入井中,还命人让她佯装成畏罪自杀,那更是让他恨康言之入骨。

门笙母亲的错,就错在于她为候爷生下了他,结果他的贱命,不但因此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他也被康肃弃之如敝屣,自生下来那一刻,就未曾曚受过父亲一朝一日的垂怜与爱护。

就在门笙想得出神之际,一个孩童突然横撞而来,门笙吓得连忙勒马,马车里的康言之剧烈的前后颠覆,最后还摔到椅子下。

他一阵震怒,打开马车门向外轰然大骂门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想找死吗?会不会驾车?"

门笙正想跳下车解释时,只见那横冲直撞的孩童拿着一封短箴,递到康言之的跟前,音细如蚁道:"候爷,有人嘱我托这封信给您。"

细如柳枝的嫩白小手,畏畏颤颤的高举着那封信,康言之诧异的看了她一会儿,便收下了信。

只见那孩童一见信交到了该交的人手上后,一溜烟的就不见人影。

康言之被手上信封一股浓郁、熟悉的香水味给吸引,未注意到孩童跑哪里去,门笙却觉得那孩童颇为熟悉,似乎曾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到落羽林里。"康言之拉高了音量,对门笙命令,门笙唯诺应是,便驾着车,依令往郊区驰骋而去。

车里的康言之闻到那股百合花香的味道,隐约猜出了约他的人,定是翡翠无误。

羽林里,落羽松果的翅膀随着风在翻飞着,康言之的马车,答答答稳健的踏在小径上,地上的落叶发着窸窸窣窣的磨嗦声,好像有人在林子里说着什么悄悄话似的搔扰人心。

康言之一到了羽林就耐不住性子的将头探出了车窗外,向林子里边走边找翡翠的身影,她会在哪里?她整整失踪了快三个月了,这下好不容易才跟他连系上,她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的焦虑随着越深入茂盛的林子里,就显得越浓厚。这相找到她之后,他不会再让她走,或许他干脆将她带回府里,不再让她再回云归楼,再忍受风尘的洗濯。

对于翡翠,他感觉自己是真心的,那是对骊苇如也不曾有过的感觉,翡翠是他第一个真正爱过的女人吧!

只是,要如何向骊苇如交代,况且,她现在还怀有身孕,现下告诉她这个决定,似乎太过于心急,会不会也对骊苇如太残忍?但他是康候爷,是那个候府里的一家之主,纳不纳妾,是由他说了算。

虽如是想,但康言之还是决定等骊苇如生完孩子之后,他再将纳翡翠为妾的事告诉骊苇如。

她一定会喜欢翡翠,翡翠虽然是个风尘女子,但她内敛的气质、再加上她的遭遇,让她变成一个风华万种的女人,她们两人一定会相处的十分愉快。

康言之想得如是的天真,那是因为,他光想到要将此决定去告诉一个宛如母老虎的骊苇如,老实说,他还真的开始犹豫了起来。

前些日子骊苇如才把云归楼里的一个同她争风吃醋的风尘女子打蹶,康言之连现在都记不起那个风尘女子的名字是叫什么来着了?他当日实在是喝得太醉了,但那日被骊苇如打得的血肉模糊之躯,还鲜明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母老虎再凶,还是会为了他吃醋的吧!想起昨晚骊苇如在自己怀里嗔吟娇柔的模样,她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一丝甜甜的暖意,浮上了心头的溢得满腔。

只听外面传来门笙一声长吁,康言之从思绪中回神看着前方,在离开小径的林子中,停了一辆马车,但是却不见车夫和马。

康言之一个纵身跳下了马车,吩咐了门笙在此好好候着,便不疑有他,阔步的向静静驻于树下的马车走去。

四下除了鸟鸣声、风吹动叶子婆娑起舞的声音之外,则什么都没有。

康言之诡谲疑惑地蹙起了剑眉,走到了马车边正要打开车门时,手却一片黏腻的湿滑,当他举起手看时,满手是血。

康言之愕然的一把拉开车门,就见到两个人倒在车里,一个是肥脑油肠、身着锦袍绸缎的男人,另一个是全身赤裸、少了一条腿的女子,康言之光认那条腿,便一眼认出了翡翠。

他这下才看到马车旁的树丛下,竟倒了一个车夫,他两眼开开的看着天际,一道几乎将他的脸剖成半的刀痕,深刻的从他的额头一路画到下巴。

康言之跳上马车,扶起翡翠,她双眼紧闭却还有呼吸,但倒在她身旁的男子,却也同样翻着牛大般的白眼,喉咙已被割断,以至于他死后,舌头吐得老长在外。

康言之摇摇怀里的人叫道:"翡翠!翡翠!你醒醒啊!"

摇了半天,翡翠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恍惚地看看康言之,然后又看看死在旁边的男人,开始放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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