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寻求解药 - 将军在下,夫人在上 - 扶寂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八十九章寻求解药

骊苇如容色未改,但黑嗔嗔的瞳孔,已在瞬间剧烈收缩了一下。

只见殊媚手中高举的白亮亮的刀,在一束光柱之后,骤然地掉落于地,发出一声清亮的铿锵,殊媚也缓缓地跪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枝赤金合通体纹饰荷花的发簪,银得发亮笔直刺入她的左胸上,鲜红的血开始如泉涌般的汨汨流出。

鲜红的伤花,从铁栏杆一朵一朵的向水里怒放而下,水中已披头散发的骊苇如目光烔烔,满意的看着殊媚双目瞠得浑圆、惊惶的睨着自己满是血的掌心。

殊媚跌跌撞撞的起身,声音嘶哑的向外叫唤救命,平日那嘹亮尖细的扰人音调已不复见,她最后倒在通向水牢大门的长廊上。

骊苇如嗤冷一笑,她刚下手的极为狠辣利落,只是她刻意不伤及殊媚的要害,飞出的发簪未直接命中心脏,留给她苟活的余地,但也足以让她重伤。

岑将军府的大厅里,康言之不耐烦的手指,如浪潮般来来回回的在案桌上敲打着。

来之前,他本要回头去抓住行色匆匆的房总管,把他最后在云归楼撂下的那段话,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那段话真的是骊苇如讲的吗?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些话真的出于她之口,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信任自己了?

只是房总管那个老家伙,怎会行动如此之敏捷,转眼就手脚利索的跑得不见人影?

虽然康言之满腹充满了疑虑,但那句夸扬他的话,仍让他回味无穷的存在唇齿间留芳、细细的品尝着,缊缊的暖意盈绕心头,趋使着他也不得不急急往岑府赶去。

康言之在岑府大厅里,等不过一刻钟,就见岑母神色匆匆,自阁里走了出来。

岑母虽然年近花甲之年还风韵犹存,但经过儿子这一翻的生死折腾,面容愁苦地拉下眉毛,越发显出老态龙钟。

康言之见主人来,不言行礼,仍云淡风轻的剌剌坐于原位,不动声色的看着岑母。

岑母亦不打算与这闲散洒阔的候爷多说废话,眼中的恨意如爆开的火药,开口就问道:"解药带上了吗?"

只见一颗黑金发亮的丸子,细细的拟在康言之的指间,自他的红唇中裂出了一萌皓齿,漫不经心的对岑母道:"你是说这个吗?"

岑母一个箭步向前,霸气凌人的命令道:"快点把它给我。"

康言之倏地将那颗丸子没于掌心里,面上微微一搐,森然之色立刻带上:"岑老夫人还真是可笑,居然用挟持人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威胁本候爷讨要解药,还真亏您的儿子还是一国之大将军呢?"

岑母目光倏然一跳,宏亮的笑反而自她嘴里发着:"康候爷会不会太不明事理了,竟然敢说我卑鄙?若非你耍那阴险狠毒的手段害我的儿子,我傅仪妤何苦做出这样伤人害己之事?"

"谁才不明究理?"康言之吃吃冷笑道:"早就告诉过岑老夫人,那毒不是在康候府里所伤的,你却执意要将事理扭曲,往我这搪塞而来,真不怕圣上真的重启岑大将军的反叛之罪吗?"

"哼~是也好,不是也好,只是你康言之刻意有药却不愿意救人是真,这你又要如何解释?分明是公报私仇。"

"多说无意,"康言之长袖一挥,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老婆子身上:"药已送到,骊苇如人在哪里?"

"你先把药给我,等岑琛完全把毒解了之后,我定放人。"

"哼!门都没有,听你的管家说,骊苇如被你关进了水牢里,不过,我还真是佩服你胆敢动骊苇如,她可是当今圣上跟前的宠将。等岑将军毒解了,恐怕到时放出来的人,是抬着出来的死人了吧?到时真不知岑老夫人,是要如何向圣上交代?"

岑母眉心猝然耸动,神情几乎凝滞在康言之的脸上,好一会才抬眼正色道:"对皇上我自有说词,无需康候爷操心,只管将药拿来。"她伸出手掌,眼里放出不容康言之有所选择的锋利锐光。

康言之的眉稍再轻轻一挑,将那颗丸子又亮在指间,不疾不徐道:"解药只有一颗,要么放人,不然我现在就把它给吃了。"语未毕,康言之拿着药的手,已凑进了嘴里。

见那药将近入康言之的嘴里,岑母的心为之一凛的抽跳,她虽然恨透了康言之,更恨透了骊苇如,恨不得就让她死在水牢之中。

可是康言之所言也不假,她若真杀了骊苇如,恐怕是无法在圣上面前自圆其说的脱罪,唯有死路一条,只是能救活儿子,她即使是被圣上赐死,也毫无所憾。

但若是圣上因此将罪殃及琛儿,害他也一同被降罪,只为了骊苇如那个女人,又何其无辜与不值得?

岑母倏忽温软了几分的目光,好似破冰而来的汩汩春水,但自嘴里,仍爆出忿恨难当的语气,制止康言之道:"好吧!只要你立刻把药给我,我就立刻放人。"

康言之真觉得这老太婆还真的是顽固不灵。

水自婉蓉的口鼻汨汨喷出,一阵激烈的猛喉后,她终于慢慢的张开了双眼,疲惫不堪的看了看四周,身子不知不觉的微微动了一下,一阵被火鞭抽来的酸楚,自被绳子吊起的两腋下传来,她痛得哀嚷了一声。

抬头看看天际,才开始思索是谁将她给吊起来的,这绝非那个想要致她于死地的岑母所为,那又会是谁?这绳子显然是为了救她。

这时她才倾身向下看,她吊得这样的高,水竟然已淹到她的脚下,赫然一颗黑漆漆的头颅、伴着茂盛飘逸的长发,自水里冒出。

水牢里不知何时又来了一个人?婉蓉再定睛一看,水里那张同自己一样苍白的面孔,竟然是骊苇如!

"夫人,您怎么也在这儿啊?"婉蓉惊慌问道。

骊苇如循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抬头看,喜不胜收的对同样望着自己的婉蓉说:"谢天谢地,你可醒了。"

水已淹过骊苇如的头,她为了活命,只得不断的憋住气,再潜到水里做休息,如此往返着求生。

婉蓉看出了骊苇如正在与生死搏斗,自己却好端端的被她绑在这上面,心里一阵剧烈的滚痛,眼微微一红道:"夫人身分尊贵,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怎可让婉蓉先上来活命,放自己不管呢?"

她说着,开始挣脱吊着自己的绳子,想下去让骊苇如上来。

"婉蓉别动,我想康候爷应该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我眼下只是在做缓冲之计而已,没有什么大碍,你若下来,只会白白让自己丧命而已。"

"但你如此往返,体力终究是要耗弱殆尽的,让婉蓉下去,换夫人您上来。"婉蓉万般的不忍。

骊苇如再度道:"康候爷应该会来救我们的。"她的声音近乎于呢喃,因为连她自己也不太肯定,不太相信那个男人,真的会来救自己。

"况且你会游水么?"骊苇如问到了重点,因为她记得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婉蓉,根本没机会碰到水,怎么可能会游泳。

婉蓉牙一咬,垂首心虚的掩饰道:"我会…"

只是婉蓉又想,她若下水后真的溺水,骊苇如绝对会跳下水救自己,那更徒增她的麻烦,让她耗掉更多的体力。

这预想的结果让婉蓉更不敢贸然跳下水了,如若她死了,那骊苇如才能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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