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新仇旧恨 - 将军在下,夫人在上 - 扶寂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八十章新仇旧恨

“昨日康候府蒙生骤变,遭受大火凌迟,举府目前均在一片纷沓杂乱的重建之中,但岑大将军仍大伤未愈、身体匮乏虚弱,实不宜在多事之秋处静养疗伤。

只是康候爷又唯恐有负圣谕,不敢擅加弃岑大将军仍重伤不顾,末将恐有误岑大将军的伤势,盼圣上能重颁玉旨,让岑大将军尽快回自家府中赡养。”

一大清早,骊苇如的奏折即已放于皇上的案桌上,知道康候府发生大火的皇上,也很快就批准了骊苇如的请求,岑府接获圣旨后,一大早就派了马车到达了康候府,欲将岑琛给接回府邸。

岑府的人拿着圣旨到达时,骊苇如亲自到囚牢开门领人,近在眼前的人儿,却只能隔着墙焦焚的担心,如今终于能见到面了。

她一进入牢房,就见岑琛衣不蔽体、虚软无力的身子,靠在泥灰簌簌抖落的墙脚边,干草混着泥味和霉烂的气味里,有更多的血腥味,地上还有一滩尚未干渍的血水,在照进铁窗的日光下,盈盈亮得触目惊心。

他和骊苇如对上的羸弱目光,像一只被箭射落死亡多日的隼,空洞又充满着死亡,骊苇如看得不禁身子一颤的楞于原地,这微乎其微几乎一闪而过的反应,却仍触动了岑琛敏锐的情绪。

"不要看我,苇如。"虚弱的嗓音,自他凌乱覆于额前的发丝中传出,"圣上要来杀我了吗?"

鲜红的血迹,还滑溢在他的齿缝间、发青的眼睛,已陷入眼凹里,不知是脱臼还是断了骨的双手,以畸形的模样,垂在两侧,凋萎残破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模样。

在她的印象里,他永远都是那个英姿挺拔的大将军,泪水不禁模糊了骊苇如的双眼,康言之何苦又要救他,又要将他给折磨成这般。

骊苇如摇摇头道:"没有,圣旨是要来送你回家的,你的冤屈,康言之帮你平反了。"

"康‧言‧之!"岑琛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说出那名字,他似乎想把那每个字,都咬出血来。

"他根本就想致我于死地,岂可能会替我平反?"他刺出紊乱发丝间的目光,凛冽到令骊苇如为之一悚。

"到头来,你果然还是他的女人,还是帮着他说话。"岑琛发出嗤嗤的冷笑,听得骊苇如心里如有蛆正在将她给鲸吞蚕食。

其实她也同他一样,不相信康言之会帮他平反冤屈,也想不透康言之这么做的原因为何?他大可让冤情无止无尽的扩散下去,让岑琛死无葬身之地,这不是一直都是他康言之想要的吗?

骊苇如挺直了背,敛起更为严肃的神色,道:"岑将军若是不相信苇如的话,待将军伤势稳定后,大可向圣上或太子打听,苇如有没有说谎?"

岑琛怀疑的瞇起眼,睨着她,最后仍被她眼底缓缓流淌的真诚给动容,垂下眼帘,牙一咬,不再多说什么,那强韧,更让骊苇如心里疼得发酸发痛。

骊苇如唤了下人和大夫先进来帮岑琛诊治和梳洗,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才让他会见他岑府的家人。

随行而来的,还有一位容色极为明艳的女子,见她长眉深目,娇挺的鼻梁下,樱唇红艳欲滴,首饰只以绿松石、细细流珠点缀,衣着打扮也并不格外的明丽华贵,却已明艳不可方物。

女子以不可一世的目光,傲视了骊苇如一眼,即转身融入岑府一伙人之中。

"那是岑琛的何人?不像是女婢。"骊苇如有点不安的看着她妩媚万众的姿态,跟在众人的身后。岑母最后虽然还是未来得及赶回京城救子,索性岑琛还是在骊苇如的计谋下,顺利脱离险境了。

岑琛的波澜终于告一段落,骊苇如闲逸的端着杯盅喝药,伺候一旁的婉蓉,一抬眼便见到板着一张脸的康言之,往阁院走来,见他那气势,风云雷雨已在他的身后跟着扑来。

果然不出婉蓉所料,康言之一进房,便面无表情的对她令道:"出去。"婉蓉心里一紧,瞟了一眼骊苇如,便福了福身走出房。

一个巴掌跟着关门声,已不偏不移的掴在骊苇如的脸上,她手上的杯子飞出、砸得老远粉碎于地,盅里滚烫的汤药淋在骊苇如的肚子上,她咬着牙忍着,看着康言之,心里暗忖:他还是查觉了,她就知道骗不过他多久的。

"为了那个男人,你还真是用尽心机,甚至于不惜烧了我候爷府的别院。"他两只怒不可遏的双眼,气得几乎都要喷出烈火。"我还真不知我娶进门的,竟是如此智勇双全的好娘子?"

骊苇如也不甘示弱反驳:"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是我烧了你的候府?"她现在只能来个死不认账。

"你明知召福阁的库房里还放着正月未放完的鞭炮,却让小女婢在那附近煎药,那居心叵测简直是不明而喻,还需要什么证据?这么大的火只死了一个小女婢,你还真是顾虑周全吶!"

骊苇如正了正色回道:"妾身是知道库房里放着火药,却不知道小女婢会如何的胡涂,妾身可不会神机妙算,候爷怎不等证据确凿后,再来兴师问罪也不迟?"

"哼!好个巧言善辩的泼辣妇!"康言之的拳竟又袭来,这次已被骊苇如死死的一掌挡住后再反向一推,康言之被骊苇如强劲的手力,甩于地面上。

骊苇如的身体已复原了九成,她发誓再不容他对她动手动脚。

骊苇如信誓旦旦道:"你为逞一时之快,将已被圣上赦免的岑大将军囚在康候府中,还百般的折磨他,可有想过他若死在康府的囚牢里,会遭致什么样的大祸?"

她缓缓自椅子上站起,看着地上忿忿不甘的康言之,继续道:"岑琛现在可是太子手中最闪烁的那一颗星辰,他死后,太子那伙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你?你那么做,不就让你特意去为他平反冤屈的恩情,前功尽弃了么?"

康言之站起身道:"我为岑琛平反冤屈,是为了康氏世族谋求一个安宁;他中了要陷害他之人的奇毒,最后不治身亡于我府内,那与我何干?你这淫妇根本就是为了那jian夫在那里强词夺理。"

"那毒分明是你种下的。"

"本王爷爱说谁种下的,就谁种下的。"

"啧!"骊苇如不敢置信的摇头一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赖。"

"无赖也比你这心狠手辣的毒妇还要来得善良。"他六呎之躯,毫无畏惧的向骊苇如压迫而去。

他气势恢宏道:"你想要翻旧帐咱们就来翻,珠儿是不是你派人将她给推入井里的?还有云归楼里失踪的红妓翡翠,也是你私下搞的鬼让她不见的对吧?"

"哼!笑死人了,我才没那兴致去搞你那些鶑鶑燕燕的女人,我吃饱闲着去管那些人跟你是什么关系有何好处?"骊苇如这下才知道,原来他一直猜忌着珠儿是她杀的。

"什么红妓翡翠,我连听都没听过,说什么人是我弄不见的,你康言之会不会疑心病过重了?"

康言之听完她这么一反唇争辩的解释后,蓦地冷静了下来,她为人大剌剌的行事公正果敢,这种偷鸡摸狗的小人举动,的确也不像是她会去做的。

那会是谁?是谁将翡翠给带走了?康言之闷不作声响,只是静静的睨着骊苇如,心下却仍对于没有将岑琛给除了,惋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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