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传言
有时候人都说钱生钱容易,说的就是这么回事。有了积累,有了经验,再有些头脑,想要扩大生产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
慕夭夭这个铺子几乎可以说没有成本,本什么成本,也就没什么风险。试营业的生意好,口碑起来了,回头寻个合适的门面正式营业就是了。若是试营业卖的不好,那也没什么,不卖了就是了,门面上亏不了,至于菜品的成本,卖不了早餐,可以卖午餐啊,面粉做不了小笼包,还可以做羊肉泡馍嘛!
所以,与其说慕夭夭是开了家早餐铺,不如说是羊肉汤铺子开始卖早餐了,所特别的不过是另起了个名字,看似两家,多添了一个掌柜罢了。
谭宾抿了抿唇,翻了个茶杯倒了满满一杯温热的奶茶,低声道:“如此大动干戈不过为了一个吕敏,他也该觉得荣幸了。”
慕夭夭微微挑开帘子往四周望了望,道:“我没见到他,你说,他会怎么做?”
谭宾伸手放下帘子,将奶茶塞进她的手里,道:“我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是神不是仙的,他究竟会怎么做我也猜不出,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还怕他不成。”
慕夭夭舔了口奶茶,奶是新鲜的牛乳,茶是上好的正山小种,无农药无污染纯天然古法制成,过了第一泡,在热牛奶里泡开,熬了几开,再煮得浓浓的,放几勺纯纯的蜂蜜,香甜丝滑,比之上辈子那些网红奶茶也不知要好喝多少倍。
慕夭夭一口气喝了半杯,觉得放在早餐的菜谱里有点浪费,应该并几样精致的点心放到桃花坞,专门卖那些贵妇千金,女人嘛,无论古今,总有那么些小资情怀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姐喝的不是咖啡,是寂寞!
摩挲着手里的杯子……嗯,到时候再找几个手艺人,烧几只专门的杯子,再分出几种不同口味的奶茶,配几句相宜的诗词,瞬间就高大上了。
一时间慕夭夭的思绪就开始天马行空起来,早忘了此时此刻的真正目的了。
谭宾一瞧她那样子就知道神思已经飞到天边去了,低低一笑,往她手里塞了块金桔桃花膏,瞧着她下意识地小口小口咬着吃,心里不知不觉就被温情填得满满的。
他就愿意这样喂着她,看着她,爱着她。
若他此生的每一天都能如这一刻,他也就知足了。
他们两人妇唱夫随的不亦乐乎,却不知隔着两个铺子之外的一家包子铺前,有人红着眼瞪着早餐铺来来去去的客流,目光锥子一般地扎在川柏的身上,在又一次看间川柏拱手送了客人出来之后,气得一连踢翻了脚边一串的粗瓷坛子。
瞬间腌菜的味道弥漫开来,坛子的主人一边佝偻着身子、蹒跚着步子去扶那些坛子,一边抖着花白的胡子,苍老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怒意,“这位小爷,您……您怎么能随便踢别人的坛子呢……老汉一家子可都指着着几坛子腌菜呢……如今被你踢翻了,你这……这叫我怎么卖呀!”
踢翻了坛子那人一脸狰狞的怒气,恶狠狠瞪了老汉一眼,随手扔了一把铜钱在地上,啐了一声,“权当爷买下了,够了吧!”
说完,他再次看了眼第一天开业就已经很红火的早餐铺,又踢碎了一只腌菜坛子,这才重重一跺脚,转身走了。
“哎……你……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老汉顿足哀叫一声,想去追,又想赶紧着抢救那些七倒八歪的坛子,还有那连散了一地的铜钱,老汉行动迟缓,顾得上这边就顾不上那边,一时弄得手忙脚乱,眼瞧着腌菜洒了一地,铜钱又时不时被路人随手捡走几个,顿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跪跌在地上,一手扶着坛子,一手去捡铜板,浑浊眼中忍不住泛起了潮湿,抬起手,用满是补丁的、沾满了腌菜汤水和尘土的衣角去擦,“这……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这位大爷,您别急。”这时,有个年轻人在他身边蹲下,递了一块干干净净的手帕过去,“您先擦擦。”
老汉看着那干净的手帕不敢接,“不……老汉手脏……可不敢……”
年轻人笑笑,将手帕往老汉手中一塞,望向远处还将将能看到的背影,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随之便有一个穿布衣的人微一点头,擦着老汉的身边紧走几步,向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年轻人收回目光,半点不嫌脏地将几个歪倒的坛子扶正,又将剩下的铜钱都捡起来交给老汉,再扶了老汉起来,道:“今儿不吉利,大爷还是早点收摊回去吧。”说着不再多说,转身便走了。
老汉喊了几声,“唉,您的帕子。”
年轻人摆摆手,“帕子就送您了!”
老汉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帕子,忽然觉得里面有一小块很硬的东西,他忙低下头,小心地把帕子打开,见青色的帕子上托着一小块白花花、明晃晃的碎银子!
虽只是很小一块,那也已经比得上他这些腌菜的价值了!
老汉一手呆呆地握着碎银子,一手揉着眼睛,喃喃地道:“这……这是……”他猛地反应过来,颤巍巍往前迈了一步,喊道:“小哥,您……您的……”
年轻人笑一笑,“大爷您就收着吧,您今儿这场无妄之灾,说来也有些我们的缘故,那钱是赔您的损失的。”
老汉不明所以,道:“怎么……”
年轻人扯了扯嘴角,笑意渐冷,“那人本是我家主子的人,如今因做事不规矩被我家主人厌弃……如今竟愈发出息了,连老人家都欺负……”他看了老汉一眼,笑容渐渐有了些温度,“若是我家主子在这儿,大概也要说是她管教无方的缘故,所以这钱理当赔给您。”
说完,他再不等老汉多说,再次摆摆手没入人群中不间了。
“老爷子今儿运气不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那贪小便宜的,也有那忠厚良善的,见状笑道:“既然是杜掌柜给的,你就收着吧。”
老汉疑惑道:“杜掌柜?”
那人道:“杜衡,杜掌柜、杜小哥、杜小爷,叫什么都行,反正你就知道,那是慕家大姑娘身边第一得用的人,慕家大姑娘心善,手下人也都好心,想是见你可怜,施舍一二。”
“不是不是。”旁边又有人道:“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方才那个踹翻大爷坛子的那人,好像是叫吕敏,原也是给慕家大姑娘做事的。”他晃了晃头,眼中闪着八卦的小光芒:“方才杜掌柜说的是那吕敏因做事不规矩被慕家大姑娘厌弃?究竟是什么事呢?”
“是呢,什么事呢?不过倒也不奇怪,瞧他方才踢坛子那凶恶的样子,别说是正经人家的掌柜下人,我瞧着比那流氓恶霸也不差什么了。”
“不对啊,我记得以前也是见过那吕敏的,看着也是规规矩矩的,怎么现在就变这样了?”
“这你就没听说了吧?如今人家定了门亲,未来老丈人可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的,膝下就只有他未婚妻一个女儿,若是两人成了亲,那吕敏可就能把老丈人家的生意全接了,到时候还能乐意给一个娘儿们做下人?”
“你这么一说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这种有了钱就瞧不起人的人,也难怪慕家大姑娘嫌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是不是有人离开,有人加入,消息随着这些人的来来去去,就这么传播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