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黄方略的挑拨
回到了保生堂，两人进了屋，没等黄方略将门关严，肖正君就拍着桌子道：“这里面一定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那个小妖妇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放他离开呢？她最后那句话，来日方长，是什么意思？还有，小康子究竟是去哪了？
“我的掌柜的，您就不能等我关了好了门再说吗？”黄方略终于确定了屋外没有人，又仔细将门插好了之后，走到肖正君身边，头疼地看着他，“我也知道这里头肯定有阴谋，但您不能着急啊！咱们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回得从长计议！”
肖正君经过一晚上的焦急等待，又经历了方才那一番情绪上的大起大落，状态已经十分不理智，他暴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道：“怎么从长？怎么计议？小康子现在还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肯定是落在那个小妖妇手里！那小妖妇直到这会儿都不将人交出来，一准儿憋着坏呢！”
黄方略故意引导他道：“不会吧？她还能憋着什么坏呢？这事大家都看着呢，过去了就过去了，再计较那不是出尔反尔了吗？生意人不能这么干的！什么来日方长，那都是吓唬您呢！”他笑了一笑，慢慢地道：“再怎么说，她不过是一个才及笄的小女子罢了，再能耐，还能把人往死里整不成？”
“啪！”肖正君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反驳道：“怎么不能？你是没瞧见，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有多么阴毒！”他不自禁地一抖，重重咬了咬牙，“说不定你猜对了！就像我这次要把她往死里整一样，这回她一定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她要报复我！”
黄方略惊讶地道：“不会吧？如今她的千金堂在花山县已经是首屈一指的药铺了，她整你有什么必要啊！不、不对！”他轻轻抽了口气，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盖不会是……”
肖正君被他的表情勾得心里直痒痒，不禁问道：“怎么了？你是想到什么了吗？”他忽然想到黄方略刚才是去千金堂查看情况了，莫非是那边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便着急地催促道：“你别吊着我胃口呀，赶紧说呀！”
“我就是想说……”黄方略吞吞吐吐地道：“今天千金堂没有开门。”
“没有开门？”肖正君怪异地重复一句，“为什么没有开门？”
黄方略摇头道：“不知道，有人敲门去问，里面的伙计也是一问三不知。”
肖正君皱着眉头道：“这就奇怪了，开门做生意，怎么能不说明原因，说不开门就不开门呢？再说了，那小妖妇现在家大业大的，手下人才济济，就算白掌柜有事情，随便找谁顶个三五天、哪怕是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问题，怎么就不开张了呢！”
黄方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就又去了一趟桃花坞。”
肖正君连忙道：“那里什么情况？”
黄方略皱着眉道：“也是关门，伙计也是一问三不知。”他随即又补充道：“不知道肖掌柜您方才注意到了没有？紧挨着羊肉汤摊子的谭氏十三香，今天也没有开张。”
“你不说我还真觉得奇怪，确实，谭氏十三香确实是没开张。这是什么回事？”小妖妇的几处买卖突然之间都没开张，这是怎么回事？肖正君的眉毛几乎皱成了“川”字，重重地坐到椅子里冥思苦想，“无缘无故不开张是很影响生意的，还是几家生意同时不开张，这小妖妇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百思不解，越想越想不明白，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揪着头发的样子就像正在遭遇了多大的痛苦一样。
黄方略这时才缓缓地开口道：“肖掌柜，我有一个猜测，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肖正君抬起泛着血丝的眼，颇有几分骇人地道：“这时候还管什么对不对？你快点说！”
黄方略道：“会不会是，她家的买卖出了问题？”
肖正君一下站了起来，道：“怎么讲？”
黄方略道：“正如肖掌柜您说的，正常买卖人家，哪有连个说法都没有，说不开就不开门了？回头客人上门扑了个空，那心里得多生气？回头还怎么愿意来？这么做实在是不合常理。再有，肖掌柜你方才说她报复，我也想起来了，听说她在乡下的时候可是个不吃亏的主儿，不论谁惹到了她都没好果子吃，这回假如她真的发现了小康子下毒的事，肯定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您。对，她一定会报复您的！”
“没错！”肖正君忙不迭点头插言道：“我就是这么想的，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黄方略摆摆手，道：“掌柜的您听我讲完，今天这事，她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红口白牙地说了，不再追究，那肯定就是不会再追究的，不然的话，她的脸往哪里放？生意人讲究的是个面子，她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掌柜的您说的对，她这么大度实在是太奇怪了，放在平日肯定不可能，这里头的原因会不会跟她的其他几家铺子都没有开张有关系，您想，会不会是她的铺子出了什么状况，她无暇管咱们这边的事，但又不想无声无息地吃了这个哑巴亏，所以才故意闹了这么一处戏警告您。哼，弄不好那个抽羊癫疯的根本就是她的人，他们联合起来让您出丑，扣住小康子、演戏吓唬您，都是这个缘故。她这是怕您这阵子再去找她的麻烦，她现在自己的生意出了问题，若是您再找她的麻烦，她还哪有时间和精神头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不是？”
“可是……”肖正君想了一阵，觉得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了，不过他实在想象不到慕夭夭的生意会出什么问题，“她家的生意经营状况那么好，能出什么事呢？”
“这铺子经营状况好不好，这么短的时间，外人哪里看得出啊？就像咱们的铺子，外行见了，还不是以为红火得很？”黄方略撇撇嘴，道：“她小小年纪，做生意才做了几年？而且家里又没什么根基，能一点问题没有？还有，前阵子他们还大肆操办了一场及笄礼，闹得风风雨雨的，一点规矩都不讲，您说，那么多讲究人家看着，心里能舒服？要我说，弄不好这回就是有什么人给她使了绊子呢！”
“中啊！”这么一来肖正君就再没疑惑了，他两眼发亮，猛一击掌，满脸欣喜若狂的表情，右手握拳这么一挥，“黄大夫您高见！肯定就这么回事！”
“不行！她越是不想我这时候找她的麻烦，我便偏偏就要找她的麻烦！”他兴奋得直喘气，胸口起伏不停，“真是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啊！怎么办！黄大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快，你快点帮我出个主意！”
“别！你别忙，这都是我的猜测。”黄方略连忙道：“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还得证实一下。”
肖正君道：“这怎么证实？”
黄方略想了想，“如果她家的生意真的出了问题急需休整的话，那为什么羊肉汤的摊子还开着呢？”
肖正君道：“那还用问，当然是为了骗我！”
“就是这个话！”黄方略狠狠一点头，道：“所以我想，如果我们猜的是对的，这会掌柜的您已经上了她的当，她的目的达到了，应该会立刻关了羊肉汤的铺子，腾出功夫和人手回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