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投毒陷害
慕夭夭抬腿要往里走,谭宾拦下她,帮她紧了紧披风,“你别进去了,我来审。”他很快地顿了下,又飞快地补充一句,“很快。”
如果没办法弄明白这人要做什么、已经做了什么,那今儿就不能开张。
但既然秦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说明这人的嘴还是很硬的,他如果想要很快问出结果,就得用点非常手段。速度有多快,手段就得有多非常。
如非必要,他并不想让她看见那个场面。
慕夭夭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杜衡你跟着进去,秦艽你留下。”
秦艽的这个性子,有些事还是瞒着他好些。
几人在外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时来从自己房里端了个小炭炉出来,烧了热水,泡了壶茶,之后一声不吭地站到一边,只用忐忑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灶房。
他虽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也知道似乎是抓了个不规矩的人,现在谭宾就在里面审问。
那里面怎么一丝动静都没有呢?审问怎么能一声都没有呢?
时来毛骨悚然地觉得,这种无声无息的审问,似乎比那种鬼哭狼嚎来得更为恐怕。
他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发凉,瞧瞧地搓了搓胳膊。
过了不多一会儿,灶房的门开了,谭宾从里面走了出来,将一块包头的布巾翻过来放到慕夭夭面前,只见那布巾中间缝了一个夹层,夹层之中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塞了东西。
秦艽惊讶地道:“原来竟然藏在头巾里,这小的实在是没想到。”
没有人理他。
慕夭夭将那布巾拿到手里,在夹层之中轻轻一捻,手指上立刻沾了层细细的粉末,她正要去闻,谭宾出声提醒道:“小心。”
慕夭夭点点头,将粉末离的稍远了点,这才提鼻嗅了嗅,脸色一沉,“这是……”
谭宾冷冷地道:“细辛粉。”
慕夭夭轻轻抽了口气,嘴唇紧紧地抿了抿,“除此之外,还有别处有吗?”
细辛有毒,药典上明确规定,细辛不过钱,但看这夹层之中的分量少说也得有二十多三十钱了,这要是让他放进老汤里……那是要出人命的啊!
慕夭夭轻轻打了个冷战。
谭宾拿过慕夭夭的杯子喝了口水,徐徐道:“藏在十根指甲里。就不给你看了。”
他已经将藏着细辛粉的指甲都拔了下来,血淋淋的,不好看,他直接收起来留作证据了。
“那他是否已经将这细辛粉……”兑到了老汤之中?慕夭夭低声问道。
如果已经兑进去了,那么这一锅老汤就不能再要了。
谭宾长长出了一口气,脸色好看了些,“幸好秦艽发现得及时,那人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慕夭夭追问道:“你能确定?”
并非她不信任谭宾,而是事关人命,不能不小心。
谭宾露出薄凉的笑,道:“方才我已经将灶间内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让他试吃了一遍。看着并没有什么事。”
慕夭夭松了口气,既然药还没下进去,那么暂时就没什么损失。
她定了定神,沉声问道:“那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谭宾哼了一哼,道:“那人是肖正君的徒弟,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肖正君。”慕夭夭一字一字咬出这个名字,“保生堂!”
肖正君是保生堂的掌柜,这几年一直和千金堂明争暗斗,小磕绊使了不少,也都无伤大雅,商业竞争很正常,使点手段也无伤大雅,她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可没想到这一次竟这般狠毒!
就是想下药坏她的生意和名声,巴豆粉、番泻叶这等让人拉拉肚子的药也就足够了。细辛,那是要死人的啊!这就不仅仅只是商业竞争这么简单了,这是想要她的命!而且,为了要她的命,还不惜威胁到其他人的命,这肖正君莫非是疯了不成!
谭宾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看向媳妇,“后天就是开厨师大赛的日子,要么,我们先将这件事按下,等厨师大赛之后再处理,要么,就在两天之内,想个将事情彻底做个了结。这样才避免对比赛造成影响。”他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媳妇的小耳朵,轻松地道:“你想怎么做?”
无论怎么做,在他眼里都不是事。
秦艽道:“要不,报官吧!”他虽然不太知道细辛是做什么用的,但瞧两人的脸色,也知道肯定是很要命的事,不由出主意道。
杜衡是跟在两人身边办事办久了的,闻言瞧他一眼,“你别多嘴。”
报官有什么用?不过是抓到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就算这人指认肖正君,只要那肖正君抵死不认,将事情尽数推到这小喽啰身上,官府一时半刻的也耐他不得。
慕夭夭脸色凝重地看着那张布巾,“秦艽,你立刻去通知千金堂和桃花坞,今天不开张,杜衡,你沿路去找马长顺,这会他应该在来十三香铺子的路上,告诉他今天谭氏十三香也不开张。让他们把大门给我关紧了,不论谁叫也不许开,有人问的话只答不知道便是。”她的眼睛一一扫过众人,目光在时来脸上一定,想了想,“你到凌花街北二十一号,找到黄方略,带他来见我,他要是因为没见过你而怀疑你,你就问他‘小公子的笛子练得怎么样了’。”
事情紧急,杜衡等人常跟在她身边,很多人都认识,而时来不过是羊肉汤摊子的帮厨,是个生面孔,为了不让人认出来,这时候他去正合适。
两人分头去了。
谭宾静静地看着她。
慕夭夭咬了咬唇,随即冷冷一笑,“好吧,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门面,如今一瞧,那保生堂的地方就很好。”
谭宾赞同地道:“确实,那个位置是极好的。”
保生堂开的有年头了,占的位置可以说是花山县最中心的位置,要是能拿下那个位置,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肖正君今天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黄方略进门的时候,就见他右眼皮上贴了半个小指甲大小的白纸,不禁笑道:“肖掌柜是开药铺的还信这个?”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如果右眼皮跳,就拿口水沾了一小块白纸贴在眼皮子上,能躲灾,这都是老话儿说的,真假谁也不知道。
肖正君干笑了笑,道:“试试呗,万一管事呢!”他心不在焉地拨弄了几下算盘,目光呆呆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一会儿回过神儿,见黄方略已经在桌子后面坐好了,挺吃惊地问:“黄大夫来了呀!今天好像晚了点呀!”竟像是才看见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