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英雄救美
男人粗糙的大手扯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那手腕细腻润泽,被绞金丝的镯子一映,更显得莹白如玉。
那些男人的目光便都直了,都伸手去扯那条玉一样的手腕,仿佛够到了,就得到了全天下最大的一笔财富。
慕夭夭勉力躲开几人,又踹开几人,可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又被绑着,力不从心之下,眼看着就要被男人们生吞活剥。
就在此时,大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有人箭一般地冲了进来,一见之下气红了脸,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混乱的男人们仿佛被泼了一瓢冷水,纷纷停了手,回头看去,都愣了愣,有人低低叫道:“大少爷?”
慕夭夭喘息着回眸看去,不禁也是愣了愣,这不是,齐少英么?
荣哥一直站在最后,由始至终没有阻拦,但也没有对慕夭夭和琥珀出手,见齐少英冲了进来,他显得有些吃惊,几步走了过来,头低了低,压低了声音道:“大……这位小爷,这里的事与您无关,请您赶快离开!”
齐少英瞪了那荣哥片刻,胸口起起伏伏,却是没说别的,只恨声道:“滚开!”
荣哥动也不动,只低声道:“小爷,这事和您没有关系,请……”
“啪”地一声,是齐少英给了他一个耳光,随后抬手去推他,“我让你滚开!”
荣哥被打得头偏了偏,却扔是一动不动,依旧拦在齐少英身前,齐少英往左,他也往左,齐少英向右,他也向右。
齐少英气得又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你!你好大的胆子!”
荣哥的嘴动了动,却还没来得及说话,忽地银光一闪,他下意识地躲了躲,却没躲开,那抹银光擦着他的脖颈过去,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时,便听见沉闷的一声,那银光已经深深地钉在仍拉着慕夭夭手臂的男人的手掌之中。
随着男人的一声哀号,门口又闪进两个人来,其中一人身形一晃便来到慕夭夭身边,所经之处,那些男人们全都倒在地上,捧着手惨呼。
男人眼都不眨一下,手腕一翻,已经解了外袍将慕夭夭裹住了搂在怀里,一边小心地去解她手上的绑绳,一边柔声低问:“对不起我来晚了,哪里受伤了么?”
是谭宾。
慕夭夭靠在谭宾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这才落回原位,摇摇头想说没事,眼一眨,却有两颗玲珑的泪珠滚了下来,这时她才觉出自己方才有多么惶恐,此时又多么后怕。
抬眸触及谭宾焦灼担忧的眸子,她咬着牙摇头,故作轻松地笑笑,“我没有事。”她说着,身子却在他怀中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
谭宾已经解开了她腕上的绳子,见粗糙的绳索已经将她纤细的手腕磨破了皮,有几处已经渗出了血色,再看那小臂上被不知轻重的男人们捏出的点点於痕,不禁怒火中烧,反复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暴戾的情绪,口中温柔得好似黄昏的余晖,又好似哄婴儿时唱的催眠曲,“没事了,有我在。”
他一手安慰似的轻抚着慕夭夭的后背,一边向门口看去。
同他一起来的是杜衡,进来之后,他便已经将大门关上并落了锁,见谭宾看了过来,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谭宾垂眸,就专注地抱着慕夭夭,等她不再瑟瑟发抖了,抬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将松散的钗环一一插好,收手时指尖轻柔地滑过她的脸颊,似安抚、似亲昵,“乖,等我一会儿?”
慕夭夭毕竟不是没经过事儿的小姑娘,此时已经缓过了神儿,听了谭宾的话点点头,离开他的怀抱,向琥珀走了过去。
有几个男人仍呆呆地抓着琥珀,慕夭夭清凌凌的目光扫过去,那几人看看谭宾,立刻像被烫着了一般飞快地收回手去。
慕夭夭将琥珀的绳子解开,扶了她起来,将她的衣服整了整,回头看了看杜衡。
杜衡已经解了外袍在手里,见状抖手将外袍扔了过来,慕夭夭伸手接住,将琥珀也裹了起来,随后捧了她的脸,轻声道:“丫头,没事了。”
琥珀一滴眼泪都没有,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地回过神,第一件事是着急地看向慕夭夭,“姑娘,您没事吧?”
慕夭夭点头,“没事,我好着呢。”
琥珀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谭宾,“姑爷,这帮人想要对姑娘不利,似乎是想要您为此抛弃姑娘,姑爷可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好好审一审是谁指使他们来的!”她想一想,又指着被谭宾飞出的匕首刺穿手掌的那人,道:“对了,他刚才说是什么‘大姑娘’指使他们来的,姑爷快问问,是谁家的大姑娘,这么狠毒!”
慕夭夭见她一抬手时外袍滑落,隐隐露出雪白的臂膀,忙替她将袍子拉好,好气又好笑地道:“你这丫头,告状倒是告得快!”
琥珀拉着慕夭夭的手不放,恨恨地道:“我不止要告状,还要……还想杀人呢!”说着就去踢那些仍倒在地上的人,踢了几下抹了抹眼角,哭道:“我想想就生气,姑娘几时受过这种委屈!”
谭宾冷厉的眸子中难得闪过一抹赞赏,转头对慕夭夭道:“且看为夫如何为你出气。”
说完,他看向齐少英,口中带着凌厉的煞气,“齐大少爷认识这些人么?”
齐少英见是谭宾,面上露出几分羞忏,一张脸红得几乎有些紫了,张了张嘴,哑了一会儿才缓缓摇了摇头。
“好。”谭宾拉长了声音,轻轻一哼,道:“既不认识的话,那就别管闲事。”
齐少英紧紧抿着唇,没作声,微垂了头,余光偷偷向慕夭夭瞄去。
谭宾淡淡扫他一眼,走到仍站着的最近的男人面前,伸出手去。
男人下意识地想躲,却怎能躲过谭宾的手,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男人的手便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猛地张大了嘴想喊,却被谭宾手疾眼快地掐住了喉咙,用力一捏,那男人的喉结便碎了,再不能发出声音。
谭宾冷冷一笑,随手将男人丢在地上,不理他仿佛癫症一般的抽搐,扬眸看向下一个男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那些人突然明白了谭宾就是一个煞神,胆怯地退了几步之后,突然一拥而上,想着凭着人多势众,将谭宾拿住。
然而他们不过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能妄想拿下谭宾?
不过片刻,屋内除了离齐少英最近的荣哥还站着,其他人都已经躺在地上,每个人都被折断了手,捏碎了喉结,不能出声,只能在地上翻滚抽搐。
齐少英和荣哥看得脸色惨白,隐隐露出惧色,齐少英诺诺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谭宾缓缓转身,走向荣哥。
荣哥握紧了手,自知逃不过去,颤抖着闭上了眼。
谭宾缓缓扬起手。
齐少英惊惧地看着谭宾的手,忽然扑了出去,拦在荣哥面前,恳求道:“谭掌柜!手下留情!”
谭宾一挑眉,顿住动作,问道:“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齐大少爷是为何出现在这里?”
齐少英脸色微微一变,想了想,才吞吞吐吐道:“我……我是方才见有人鬼鬼祟祟……所以跟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