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调动
慕夭夭点头，“有何不可？”
谭宾笑道：“自然没有。我只是在想，回头还要去一趟古大人那里，又得和你分开。”既然慕夭夭想要这个潭子，他就得帮她办到。
慕夭夭嘴角抽了抽，飞快地瞟了眼自觉好像是电灯泡而有些尴尬的周家兄弟，“你这天天的，不腻么？”
谭宾摇头笑道：“那不能够！怎么会腻？腻了下半辈子可怎么过？你忘了，方才伍大叔说的，我这小媳妇儿就得盯紧点儿。”
慕夭夭白眼道：“大叔没这么说吧？”
谭宾道：“但大叔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就这么斗着嘴一路下了山，看得旁边的周家兄弟都觉得十分羡慕。
下了山，慕夭夭邀请两人道：“到家里吃饭吧？我亲自下厨，把这鱼料理了。”
周家两人急忙推却，周多福温吞地笑着：“我得回家陪你嫂子。”
慕夭夭便笑道：“那我就不留两位哥哥了。”
几人拱手道别，临走周多福说道：“方才听说妹子似乎有打算开新的馆子，周大哥没什么能耐，但是有什么用得着大哥的，你只管说一声就是。”
慕夭夭笑道：“那我就先谢过周大哥了。”
说罢几人分手，慕夭夭谭宾两人回了家，命人去通知爹娘和弟弟晚上过来吃饭。
她果然亲自下厨，将今天逮回来的鱼做了个全鱼宴，小鲤鱼切片干炸，沾椒盐吃，小草鱼切块，红烧，最大的那条做个铁锅炖鱼，葱姜蒜炸锅，下鱼两面略煎一下，倒上鸡汤，顿开，再下宽宽的红薯粉、豆腐和青菜，最上面贴薄薄的玉米面饼子，看着粗犷，揭开锅却香气扑鼻，先喝汤先吃肉再吃菜，每个人都吃得抱着肚子呻吟。
晚上，栀子按照吩咐到了。
慕夭夭见了她，先问道：“你这个时辰过来想是没吃过饭吧？灶上给你留了鱼，你先去用些。”
一句话便令栀子感动不已，坐下道：“回姑娘的话，我还不饿，有什么事姑娘先吩咐吧。”
慕夭夭点点头，道：“那咱们就长话短说，你家姑爷说觉得你这几年做得不错，想将你提为桃花坞的大掌柜，你有信心做好吗？”
栀子闻言竟站了起来，惊的什么似的，脸上微微泛了一层红晕，“姑娘……您……你说什么？”
她这几年和秦艽一同管着桃花坞，不论客人是男人或是女人，主要都还是以配饰为主，而配饰是最靠岸眼光和品味的。秦艽是个直男，这几年他也很用心，只不过用力得不太是地方，这也怪不得他，毕竟女孩子天生爱美，男人总归是差一些。
而栀子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审美能力大大提高，如今说好听些她是个伙计，但实际上也就是个丫头，衣食用度虽得慕夭夭爱惜比一般人家的姑娘强些，但也不会太出格，可同样的衣裳别人穿着就是丫鬟下人，而她穿着搭配起来竟比一般的小家碧玉还有气派。
如今她身量五官都长开了，是个大方秀气的姑娘，此时绯红了一张脸，眼中莹然似有泪光，着实楚楚动人了。
慕夭夭也忍不住暗暗称赞，男人看女人到底是不一样，她以前只是知道栀子做事认真又细心，美丑倒没注意，想来这事实在是她忽略了，单凭她这穿着打扮的眼光上，想来也能将桃花坞打理好。
就好比一个服装设计师，连自己的衣服都穿不好看，又怎么能替别人设计出好衣服来呢？
慕夭夭心里有了底，便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要将你提为桃花坞的大掌柜，你有信心做好吗？”
栀子这回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双手紧紧地攥着，难以置信道：“姑娘莫不是同我开玩笑？”
慕夭夭失笑地摇摇头，“我什么时候同你们开过这样的玩笑？我既然这么对你说了，自然就是认真的。”
栀子终于信了，她喃喃道：“姑娘为什么突然……那……秦艽怎么办？”
“你不要去管其他人。”慕夭夭温声道：“你就回答我，有没有信心做好？”
“我有信心！”栀子急急忙忙地点头，又仿佛觉得这还不够，又跪了下来，道：“我一定能做好的，姑娘你相信我。”
慕夭夭忙扶了她起来，点着她的额头，笑骂：“跪什么？有话站着说不一样？”说罢握着她的手，道：“我和姑爷都相信你能做好，不过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她轻轻一叹，道：“自古女子的天职是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出来做买卖的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虽是为我办事，但是女掌柜在我们这个小地方也是有还是有些惊世骇俗，你又还没嫁人，我是怕耽误了你……”
慕夭夭说的是真心话，她是希望手下员工都能找到好归宿，一般说来，丫鬟都是跟在姑娘身边伺候的，没有在外做事的。她是怕栀子婚嫁之时，这番经历会让她被人诟病，若是因为为她办事而耽误了终身，那她是会良心不安的。虽说作为主家，她是有权力将丫鬟指给其他下人的，但是若是那下人表面上不敢说，心里却嫌弃的话，这日子还能过好吗？
她这么想着，本来有心放弃这个想法，可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替别人下定论，这才找了栀子来问。
栀子眼圈一红，又跪了下来，拜了拜，道：“多谢姑娘体恤，姑娘说的那些，栀子不在乎，栀子早就想，若能在桃花坞做一辈子，此生足矣。”
慕夭夭再次将她拉了起来，细问她道：“你确定吗？你若是答应，日后桃花坞里便只有你一个大掌柜，我会将秦艽调到别处。你确定你想好了？要不要我多给你些时间仔细考虑？”
栀子这个时候才有了些现实感，知道慕夭夭是真的想要把桃花坞交给她打理，激动地点点头，“姑娘，我想好了。我这几年在桃花坞做事，实在是舍不得离开，便是姑娘不提我做大掌柜，便是一直是个伙计、是个帮忙的，我也愿意一直做下去。”
每天醒来，入眼的便是慢满屋子精致的配饰，每天要接待不同的人，帮那些人选择搭配适合自己的配饰，让不美丽的变得美丽，让八分的美丽变成十分，每当她看见有客人满意地离开之时，便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只会听吩咐的丫鬟，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每一天都是新的，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中，她可以做她自己，她喜欢这种感觉。
慕夭夭微微颔首，“那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明日我会去桃花坞安排这件事。”她指指对面，让栀子坐下，“既然你答应了，那么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栀子立刻挺直了身子，谦卑道：“姑娘尽管吩咐。”
当晚栀子走后，慕夭夭觉得有些吃多了，便扯了谭宾到院中去练功夫消失，可练着练着，也不知怎么的就练到炕上去……
第二日两人到了桃花坞，找了秦艽，将事情说明了，要调他去管理羊肉汤的铺子。
秦艽倒没什么抵触的情绪，他是个老实固执的性格，基本上是主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主家做事不违常理，他算是一个极为忠心的好下人。
慕夭夭将桃花坞所有的伙计都集到一处——这几年发展下来，早已经不止栀子和秦艽两个伙计了，当面宣布了将栀子提升为大掌柜的决定。
伙计们都有些意外，不过也不敢多言，只偷偷拿眼去瞧栀子，眼神陌生而诡异，惊讶诧异者多，祝福恭喜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