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虐打孕妇
蒋文妉前脚出了家门，蒋云璟后脚就听说了，作为一个专业给嫡女添堵的庶子，蒋文妉的一举一动，他都是很上心的。
听说蒋文妉药铺看诊，他一下子来了精神，蒋家二房嫡出的大小姐，一天吃香喝辣，使奴唤婢的，能有什么毛病，还不就是不能生孩子那点子事？这可是她自己把脸送到他面前任人打的。
马上叫了小厮出了门，尾随蒋文妉到养安堂，慕锦书刚给蒋文妉诊了脉，正一边写着方，一边和她说着注意事项。
蒋云璟装作不经意偶遇的样子，坏笑着凑了过去，“呦，这不是四姐吗？怎么来这儿了？身子不舒服吗？”
因蒋和、蒋胡兄弟俩至今没有分家，子女都是合一处论的，姑娘之中，蒋文妉排行第四，故而蒋云璟称她四姐，如今出嫁了，下人都称她“四姑奶奶”。
蒋文妉一见蒋云璟，就知道没好事，没好气地道：“我身子怎样，关你什么事！”
“话不能这么说，咱俩可是亲姐弟，做弟弟的，自然要关心姐姐。”蒋云璟凑近了，探头去看慕锦书写的药方，“慕大夫，我姐得了什么病？要紧不要紧？”
慕锦书本就不善言辞，做大夫除了和病人家属说明病情，也实不需要多费唇舌，这几年他衣食无忧，醉心医术，活得越来越简单，性情也越来越质朴，自然不愿意参合到别人的家事中来，飞快几笔写完了药方，推给蒋文妉，“夫人去取药吧。”
便不再理这两人，去看别的病人了。
“取药呀！我去，我去！”蒋云璟一听，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抢蒋文妉的药方，蒋文妉一时不察，竟被他抢了去。
“情志不舒，肝气失调，气血不和，冲任不能相助……”蒋云璟大声念着，故意问身边的小厮，“这什么意思呀？”
小厮自然也不懂这上面写的什么，不过却是懂蒋云璟想要听什么，便也大声回道：“小的想，是治不孕的吧！”
“放屁！”蒋云璟故意给了小厮一个耳光，“我姐不孕？谁给你的胆子胡说八道？我姐成亲才四年，虽然一直没孩子，那也不能说就不能生啊，是不是？”
“是是！少爷说的对！三小姐还是能生的！”
两人唱作俱佳，简直赚足眼球。
养安堂如今虽还是那个小铺子，但每日来看诊的确实不少，他们这一闹，人们都纷纷看向蒋文妉，什么眼神都有。
蒋文妉气得脸色发青，手脚直哆嗦。
这哪是什么姐弟，这分明就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仇人！
蒋文妉出嫁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是请大夫来家里看，慕锦书当时还未成气候，所以她从未见过慕锦书。
今日临时起意，也是因为无聊，有些好奇，哪想真见了人，三十多岁的男子，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添了成熟沉稳的厚重，本就生得俊秀的脸庞染上岁月的味道，尤其是一举一动那付认真从容的模样，真叫人移不开眼。
蒋文妉本暗暗决定要借故多说一会儿话的，可却生生被蒋云璟搅和了，还被当众奚落，里子面子都没了，当真是新仇旧怨，都要算上一算！
她算是弄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情志不舒、肝气不调导致难以生育，十成十是从小被这小子气的！
“蒋云璟，你个小娘养的杂种，贱人生的疯狗，敢在我眼前乱吠！”蒋文妉很想双手叉了腰开骂，忽想这慕锦书在这儿，便稍微收敛了些，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扭着手绢点着蒋云璟，“也不想想你的身份！我是出嫁了，在娘家那也是正儿八经儿的姑奶奶，你不过一个庶子！庶子是什么？那就是一个下人！凭你也想在我面前嚼舌根！我呸！”
蒋文妉的逆鳞是无子，蒋云璟的逆鳞是庶子，提起身份，提起生母，蒋云璟也恼了，冷笑道：“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你再是姑奶奶能怎的？你娘没用生不出儿子啊！家里的事你管不着！家里的财产也没你的份！哼，就连你娘，也得我和我哥养着，怎么养，那就得看我们哥俩心情了！”
蒋文妉气得发疯，“蒋云璟，你好大的胆子！这种不亲不孝的话也说得出口！你这会子‘你娘’、‘你娘’的叫，有胆子你当着大伯的面、当着爹的面，敢不叫我娘一声‘母亲’？看大伯不撕了你的皮！”
蒋云璟“哈”了一声，“大伯才懒得管咱家的闲事，至于爹，他心里想着谁，你难道心里没数？若不是你娘还算识大体，温柔小意，爹早就将她休了，给我娘扶正了，哪还轮到你在我面前叫嚣？”
“想把你娘扶正？做梦！”蒋文妉指着他，道：“你瞧瞧你那样子，哪里像个人样儿？功不成名不就，一事无成不说，整日里游手好闲，招猫逗狗，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丫头们厮混……这些，十里八乡的哪个不知道？人家正儿八经的少爷在你这个年纪不娶妻生子了？你却连个老婆都说不上，哼，想当少爷！你也不看看，谁家少爷是你这模样？就你这德行，也配当个少爷？染了黄色就当自己塑了金身了？”
蒋云璟气得也变了脸色，道：“那也比你强些！好歹我是个儿子！我能承续香火！蒋文妉，我看你是该好好想想，你除了是个嫡出，其他还有什么可炫耀的？嫁的夫家无用不说，自己也不争气！哼！要我说，你还不如你娘呢！你娘好歹蹦出个你，你呢？连个蛋都没下过！”
“蒋云璟！”蒋文妉气得心突突地跳，她扶着丫头的手上前几步，红着眼睛道：“蒋云璟！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你当我怕你不成？”蒋云璟扯起嗓子，大声道：“大家听清楚了都，蒋文妉，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蒋云璟！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
蒋文妉猛地扑上去，照着蒋云璟的脸先是一巴掌，这一下自然不能解气，又顺势挠了他好几把，蒋云璟的脸上登时就见了血。
蒋云璟一时没防备被蒋文妉抢了先，直到感觉到疼了，一摸一手的血，也是红眼了，反手给了蒋文妉一巴掌，狠狠将她甩在一边。
他比蒋文妉小，但也是个成年男人了，盛怒之下没有留情，将蒋文妉狠狠地甩了出去，一直撞上了柜台，跌在地上。
蒋文妉被撞得半天起不来，被丫鬟扶着，好容易起来了，迷迷糊糊之中听到蒋云璟阴阳怪气地道：“四姐，你可小心了，你旁边那站着个孕妇呢，别你自己不能生，还耽误别人生！”
蒋文妉茫然地向周围看了看，果然见吕灵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拎着药，又是惊悸、又是同情地看着她。
蒋文妉这时候最受不得同情，她这般和蒋云璟拼命，为了不就是争口气吗？谁敢同情她？谁敢瞧不起她！
“贱人！你看什么看！”
蒋文妉拨开丫鬟的手，怒视着吕灵，几步走了过去，狠狠将她推倒在地，见她抱着肚子呻吟起来，心里不能控制地生出一股快意，竟抬起脚对着她的肚子猛踹了起来，“我让你看！我让你看！”
吕灵大声惨叫起来，双手抱住肚子护着，可身下仍片刻就满是血迹。
药铺的人都傻住了，片刻之后竟是慕为明迈着小腿先冲了过来，“坏女人，走开！”一头撞开蒋文妉，扯着稚嫩的嗓子叫道：“爷爷！爹爹！快救救嫂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