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意兴阑珊 - 悍女好当家 - 三分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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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意兴阑珊

徐进是拿了钱替人家办事的,事情没办成,自然是首先要同雇主交代——据他的说法,他还有四个孩子,是不会跑的。

常渊道:“这不就是说明,他是受了保生堂指使的?”

男子瞥了他一眼,“徐进进了保生堂不多时就出来了,看样子里面的人也没怎么为难他。紧接着,有一个大夫打扮的人从保生堂出来,想是保生堂的坐堂医。我跟在那人后面,一直跟到这千金堂后角门,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常渊震惊地看着男子,“爷,您要知道什么事,吩咐一声,我让人去查就是了,你何必亲自……”

又是跟踪,又是听壁角的,有失身份的好不好?

“我高兴,你怎样?”

男子一句话堵了属下的嘴,又看向“千金堂”三个字,想着方才看见的事,微微有些出神。

当时,他看着徐进走进保生堂,本不意外,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什么动静,想着就算看出这整件事几分不对,也和他没什么关系,真是多此一举了,可这时候,他见一个坐堂大夫从保生堂走出来。

药铺走出个坐堂医,本不是个奇怪的事,可那坐堂医一出药铺,就戴上个能把脸都遮住的帷帽,这就奇怪了,一个男人,长相正常,做得又是坐堂医这种光明正大的行当,不怕人看,刚开春天气还冷着,也不是为了防太阳的,他为什么要戴帽子?

男人想左右是闲着,千金堂那场戏演得实在是漂亮,若是跟着这大夫能找到背后的人,这趟花山县之行,就算目的没达到,也算没白来。

就缀在这大夫走了几步,见他转了个弯,竟将外面的赭色的袍子脱了下来,翻了个面,将里面靛蓝的一面穿在了外头。

这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嘛!再看那袍子,虽是翻了个面,但针脚线头一丝不露,显然就是双面穿的设计,倒也新奇。

小小花山县城,还有这种道具齐备、算计周详的尔虞我诈?

男子本是闲极无聊,这会子好奇心却是真真儿被勾了出来,索性跟住这大夫,一直跟到了千金堂僻静的后角门。

见那大夫在角门前停住,他忙藏身在最近的巷子里,左右瞧瞧,见隔壁的院子挨着千金堂的角门,那院子看起来有些荒废,显然正空置着,索性纵身跃进去,凑近角门的方向,攀上墙头,借着积雪枯枝的遮掩,屏息窥视。

那大夫前三后四敲了门,不多时,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开了,一个十四五岁的俏丫头探头看了看,随后“碰”地关了窗户。

那大夫还是极耐心地等着。

又过了一小会儿,后门开了,方才在二楼的俏丫头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挎了个小包袱,对那大夫一笑,“黄大夫,这前头的事才了,您就跑后头来了,做什么这么急呀?”

“琥珀姑娘,就因为前头的事了了,徐进回去一说,掌柜的气的半死,连带着,将我也骂了个狗血淋头。”黄方略黄大夫面露忧心,“毕竟这主意是我出的,冰玉丸也是我瞧的,回头掌柜的若是起了疑心,可怎么办?”

琥珀笑道:“起了疑心又怎样?别忘了,主意虽是您出的,可你也就那么一说,谁知道肖掌柜会当真了呢?而且找徐进来办这事的人,可是那肖掌柜的徒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虽然瞧了冰玉丸,可谁家的药没点儿不传之秘?您瞧不出来什么,也不算什么大过。”

黄方略仍有些不安,“但是,我……我这辈子没做过这种事啊,这样呆下去,我心里不安生,总是心惊肉跳的,坐不住啊!不如……”他瞧瞧二楼,“左右慕姑娘已经答应我了,说以后让我来千金堂做事,不如,我现在就过来?”

“我的黄大夫,这您可就算错了。要说如今肖掌柜对您只是三分怀疑,您这一来千金堂,那就坐实成十分了,到时候别说肖掌柜跟你没完,旁人听了,对您的名声也不好,这事儿呀,不是这么办的。”琥珀哧哧一笑,露出一双小虎牙来,“您呐,就老老实实地在保生堂看你的病,等保生堂做不下去了,我们姑娘三顾茅庐请您去。既得了患难与共的名声,又有面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然,我们家姑娘也知道您家的情形,自不会让您真的一穷二白守着保生堂的。”琥珀说着从袖中掏出张叠着的银票塞进他手里,“这几年我家大少爷和姑爷常常往外头跑,也都留心帮您打听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了能治好令公子的神方秘药呢!总之,有什么事儿,您别藏着,只管和我们姑娘说,我们姑娘最是仁义不过,不会亏待您的。”

提起儿子,黄方略抹了抹眼角,将银票双手接了,小心地收起来,涨红了脸,道:“其实我这次来,真是来说想到千金堂做事的……”

并不是为了要银票的。

医者仁心,他从出师,就在保生堂坐堂,如今也十多年了,莫说和一众掌柜伙计的感情,就是单单“保生堂”三个字,就能勾起他无限回忆,他并不是为了钱才背叛保生堂的。

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又说医不治己,他有个独子,今年六岁,胎里带了毛病,生下来就不说话,不理人,教他什么也学不会,说他什么也不听,他用尽方法也治不好,钱都花在这个儿子身上,医生这行收入一般,没几年积蓄就都花光了。

这时候正逢千金堂声名鹊起,众人都说白平子是难得的名医,家人便劝他,让白平子瞧瞧孩子,万一能治得好呢?

他爱子心切,一旦动心,也顾不得别的了,甚至等不及白平子出诊,带了儿子,直接往青溪村去求诊。

哪知白平子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症,孩子五脏六腑哪里都没毛病,就是不说话,不理人。

白平子都这样说,他也只得绝望而回。

不曾想第二日,白平子的徒孙慕夭夭找上门来,说她从古书上找到一法,虽不能根治,但应该可以改善症状,顺利的话,或许能达到生活能自理也说不定。

他自然欣喜若狂,依照慕夭夭说的,买了个性情极为温和、有耐心的丫头,还养了只虎头虎脑的土狗,一人一狗整日陪着儿子,陪他玩,陪他学说话,陪他学做事,一次学不会,那就十次,十次学不会,那就百次……他虽心有怀疑,但死马当活马医,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况且儿子越来越大,确实也需要人贴身照顾。

就这么过了两年,他惊喜地发现,儿子竟然能说几句简单的话了,又过一年,能自己吃饭穿衣方便了!

儿子见好了,黄方略对慕夭夭分外感激,此时便是慕夭夭要了他的命去,他也心甘情愿,如此一个“小小”的要求,他自然不可能不应。

虽然良心上,确实是很不安的。

琥珀瞧出他的顾忌,安慰道:“姑娘常说,天下的生意一个人是做不完的,要互利互惠,合作共赢,才能有所发展。若不是那肖掌柜不义在先,我们姑娘也不至于容不得一个保生堂。所以,您也不用想太多,那肖掌柜气量狭小,就算我们姑娘不出手,迟早也有人出手教训他的。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黄方略勉强笑笑,他也知道,自保生堂和千金堂两家联手对付仁安堂,逼得其不得不关门大吉之后,千金堂就成了保生堂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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