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为了生意
“为做糖而生的？”孔追重复一遍，低声自语，“那我呢？是为什么而生的？”
他这话显然不需要谁来回答，慕夭夭就静静地看着他，唇边挂着惯常的笑意。
她显然不知道这种笑容有多么秀美，又有多么疏远，孔追想。
“行吧，那我回去等你消息。”
“好。”
看着孔追吃力地拄着双拐往马车那边走去，慕夭夭暗道，做一把轮椅，应该的当下最要紧的事。
想着左右这会没有要紧的事，不如说做就做，送了孔家祖孙，她便一头将自己扎在了图纸里。
又过几日，吕敏上门来，说听到消息，慕家那几支亲戚，为了房契和田契闹得不亦乐乎。说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困惑，明明那起子人是得了便宜的，这会子又闹个什么？
慕夭夭并未给他解惑，这些不是他该知道的事，不过和他谈妥了到慕家做事的工钱，暂时一个月半钱银子，每月中付给。钱不多，但是比作起种地来说肯定是多很多的，而且算是“铁饭碗”，只要慕夭夭不赖账，每个都有固定进项，比靠天吃饭稳妥多了。
吕敏自然欣喜不已。
慕夭夭又写了合同给他，吕敏认字不多，便让他拿回家，找信得过的先生好好看过之后再签，她不做那欺人之事。
吕敏一一应了。
“对了，你可知道这附近，做木匠的，谁的手艺最好？”
既然孔追是这个吕敏找到的，那么找木匠的事，也交给他好了。
慕夭夭咬牙切齿地瞪着轮椅的图纸。
她可不是理工女，相似的事情，她最多只玩过米高玩具或是拼个四驱车模型什么的，独立完成设计轮椅这件事，对她来说有点吃力。不过她想，至少要把雏形和大体的功能画出来，至于怎么拼装这种细节，就交给智慧的古人吧！毕竟很多复杂的工艺，现在科技都无法复制。
“这你可问对人了。”吕敏笑道：“我家穷，大姐、二姐出嫁时没什么嫁妆，轮到三姐，家里境况好点了，嫁妆这些，就多少置办了些，当然不能和富贵人家相比，不过当初可是仔仔细细打听过了的，马甸子村有个姓秦的木匠，一手祖传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蒋家几位姑奶奶出嫁，还有县城的大户小姐出嫁，都是在他们家打的嫁妆。只不过那马甸子村远了点，要出小王村，再往西二十里……”
慕夭夭耐着性子到这里，打断他的话，道：“远不远的没关系，手艺好就行。你这就回去看下合同，没别的问题，就把字签了，手印按上，明日一早到我这里来，你带路，我要去秦家一趟。”
心理上，慕夭夭本就长着吕敏，交情也没多少，又基本上定下了是雇主和雇工的关系，慕夭夭的口气自然而然地直接起来。
奇怪的是，听到慕夭夭这样雷厉风行的口气，吕敏就生出绝对服从的感觉，忙站起来，“好，那我这就先回去了。”
当晚，吕敏就拿了签好的合同回来，双手捧给慕夭夭，道：“已经同家里商量过了，他们都没意见。”
慕夭夭这才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家这边的生意做得不大，眼下是事情赶在了一起，才忙些，等过了这阵子，一切走上正轨，按部就班的，也就没那么多事了，没事的时候，你尽管回家帮忙无妨。”
只要别耽误正事，其他的事情都好说，慕夭夭并不是会把员工看得死死的老板。
吕敏果然心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谢谢姑娘。那，明儿咱们几时启程？”
说这话时，谭宾正好进屋，闻言问道：“去哪儿？”
慕夭夭将原委说了，谭宾就道：“那马甸子村不近，早去早回，辰时出发。”
吕敏不禁道：“姑爷，您也去？”
听得称呼被改成“姑爷”二字，谭宾不由似笑非笑地看了媳妇一眼，这样算是，她又多了一个忠心的帮手？
“你家姑娘出门，我一向都是陪着的。”他褪了外袍，在椅子上坐下，端起琥珀端过来的茶，抿了一口，“明儿你来，什么也不用准备，把路认准就行。”轻轻合上茶杯的盖子，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天晚了，你这就回吧。”
吕敏心底没来由地一慌，半低了头，“那姑娘，姑爷，我这就回去了，明儿一早准时过来。”
吕敏走后，谭宾道：“我打听好了，十天后，陈明义离任。礼品我已经送去岳父那里去了，岳父说三日后去拜望。这是礼单，你瞧瞧，还有什么要补的？”
“你拟的单子，我还用看么。”慕夭夭垂头整理图纸，卷起，拿绳子系好，“其实明天去找那个秦木匠，你不用跟去也行，你知道，我……”
想说，她也是会些功夫的，自保肯定是没问题。
半边脸被捏了一下。
谭宾的凤眼眯成细细的一条儿，“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慕夭夭觉得自己有点越活越怂了，“嗯……我刚才说，我有点累了，想早点睡，明儿出门的事儿，你来安排？”
谭宾松开手，扬声叫了琥珀和泽兰进来，问慕夭夭道：“你明天想吃什么？”
这丫头虽挑食，但最不喜欢吃外头的东西，便是家里一颗馒头，也比外头的红烧肉吃的欢，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慕夭夭抿唇笑道：“我早上想吃蛋黄酥，蜜汁凤爪，皮蛋瘦肉粥，中午嘛，出门在外的，就简单点儿，叫化鸡和千层饼就好了。”
琥珀和泽兰听得面面相觑，这几样东西，她别说不会做，连听都没听过。
这些吃食原是慕夭夭原先做过的，谭宾常陪她下厨，自然都学了去，栀子稍微会一点，可琥珀和泽兰两个来的时间短，这阵子慕夭夭又很少亲手做饭了，她们自然不会做。
当然，慕夭夭也不是真想吃，她是故意刁难谭宾的，以报被捏脸之仇。
个中原因，两人心知肚明。
谭宾倒也没说别的，交代了一些必要的食材让两人去准备，家里没有的，让杜衡想法子去买。
下人们都退了出去，谭宾凑到慕夭夭身边，去摸她这几天有些熬红了的眼睛，“我的媳妇，为一个来路不明的结拜兄弟费心费力，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还有理了？”
慕夭夭哭笑不得，“这哪儿跟哪儿啊，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生意嘛！”
“是呀，都是为了生意。”谭宾盯着慕夭夭的眼睛，说得很是认真：“有朝一日，你会不会为了生意，不要我了？”
“不会！”想也不想地，慕夭夭断然摇头，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脸，“要是混到需要用你来换取生意上的平顺，那我还做个什么生意？回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算了！”
谭宾眼睛一亮，“唔……这倒是个好主意！”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