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顿悟 - 悍女好当家 - 三分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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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顿悟

慕为止大声道:“看你还往哪里跑!”

他声音高亢,正好将慕夭夭小声说的那句:“想要命就听我的!”

慕彩翘六神无主地看看姚姜,姚姜微微对她点了下头。

慕夭夭这丫头说的话,她信!

这边来不及多说,那边如意算盘屡屡被打断的慕得恩很是生气,骂道:“谁家来的小乞丐!敢到这来撒野!”

他话刚说完,本来一直坐在一旁,神色厌倦,不吭一声的慕为安突然站了起来,讶然道:“止哥儿?四妹?”

慕为止装作才看见慕为安的样子,刚想阴阳怪气地道一声:“呦,这不是慕大少爷嘛?”不知怎么的,看见慕为安一派清风明月的少爷样子,心里就泛起恶心,猛地想起慕夭夭的以前说过的话,什么来着?

装象!

他眼珠转了转,索性站了起来,调整了一下站姿,也摆出文绉绉的样子,对慕为安一拱手,语调不疾不徐、声音不高不低,连顿挫都恰到好处地说:“不知是慕大少爷驾到,未曾远迎,真是失礼、失礼。”

慕为安眼见一双弟妹,穿着寒酸,身形凄怆,想起那日在县城碰见慕夭夭,就是这样一副小叫花的样子,如今又听往日飞扬跳脱的慕为止一反常态,说得这样得体,想着定是吃了不少苦,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止哥儿,四妹,你们怎么来了?”

慕为止略摆了摆了手,“慕大少爷,慕为止区区一介白丁草民,可担不起您这一句‘止哥儿’。”四下看看,好整以暇地整整袖子,道:“至于为什么来了嘛!有道是一文钱憋倒英雄汉,您看我们的样子也就知道了我们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不怕您笑话,我和妹子,今儿,和您一样,都是为那黄白之物来的。”

他穿得破烂,却非要摆出儒生的样子,看起来就像那落地的酸秀才,狼狈之中带一丝滑稽。一番话说得话半文不文,半白不白,连自嘲带嘲讽,听得慕为安面皮子禁不住烫了起来。

“我……我今天是……不,我不是……”慕为安咬了咬唇,觉得很是说不清楚。

其实他今天来,还真不是为了钱,确切地说,他就是来凑数的,还是那句话,分家产么,哪一支都得出个人,就怕事后说不清。

可他来是来了,但早也是得了慕锦生的嘱咐的,什么都东西也不要,一来是给慕天全一个面子,二来,僧多粥少,三百两银子一大家族分,落到每个人头上能有多少?以他慕锦生的家底,可不差这几个银子,所以他就没亲自来,只让儿子过来——慕为安大了,也该在一众亲戚面前露露脸了,这是为了将来接手慕家做的铺排。

他们不要,别人可要,慕家这几支,除了慕夭夭爷爷慕连山这一支混得不错之外,其他旁支都是些普通百姓,生活水平好一点的,仅供温饱,差一点的,家徒四壁的都有。外头站的一堆人里,有几家全等着今儿讨到银子买米呢!

所以慕为安想否认,说不是来要钱的,可自己是跟着大家伙儿一起来的,再看看三太爷爷慕天全,觉得说不出口,承认吧,看看慕为止,也觉得没面子。

这么一臊,因为体虚而常年苍白的面皮泛起了一阵红晕,嘴唇也被他咬得见了些血色,这么一看,倒也是一副唇红齿白的好相貌。

他身子不好,此番离开县城到这个村子里,算是出远门了,身边跟了两个小厮,见状都担心地劝慰着他。

慕为止就越发地觉得不顺眼——他们同样是慕家的少爷,慕为安与他相比,最多就占了个长孙的名头,竟这般摆谱!

他心里不痛快,说话就略尖酸起来,“慕大少爷做什么这般吞吞吐吐的?什么是不是的?我读书不多,实在是领会不到其中的深意啊。”

“我……”慕为安嘴里有些发苦,觉得自己在弟妹心中的形象不应该是这样的,况且这会还有别人看着呢,慕为止不说,他们还想不到这一层,慕为止这样一说,他们肯定也都会这么觉得,传了出去,旁人倒罢了,让那齐家小姐怎么想?

他是堂堂慕家大少爷,去年又中了秀才,他如今多少打算是有功名在身,不说是清风霁月的,也该坦坦荡荡才是,怎么能让人这样误解?

他有些急,正想解释一下,旁人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慕天全却开口了,“安哥儿啊,你可是堂堂秀才公,不能乱认亲戚的。这位,乞丐小哥儿,是谁啊?”

“太爷爷,这不是乞丐,是止哥儿,三叔的长子。”慕为安恭敬地道:“太爷爷也曾见过的。”

慕天全松垂的眼皮子撩了一下,摇摇头,“我记得你就只有个二叔,那个小娘养的,不是早早就将他从族谱中除名,将他逐出咱们慕家了吗?你还哪来的三叔!”

慕为安脸色一白,“太爷爷,您……”他有些着急,忙去看慕为止,叫了声“止哥儿”就停住了,他能说什么呢?

当着慕天全的面儿,说在不管除名与否,三叔还是三叔,你还是我兄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话传到父亲耳朵里,可怎么得了?

慕为安怔住了,作为孝顺儿子,他是不能忤逆父亲的。

可是不说,在止哥儿面前,他成什么人了?

慕为止听到“小娘养的”,一颗暴躁的心几乎控制不住,可见到慕为安这想事事周全,却又无计可施、有说不出来话的憋屈样子,忽然就有些解气,他这时更深刻地明白了,有时候语言是比武力更有效的一把刀子,谁能把这把刀子扔出去,谁才是赢家。

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就只能受气!

还有,他平时在外头怎样撒野倒罢了,此时在一众捧高踩低的亲戚面前,他作为慕锦书的长子,不能坠了父亲的脸面!作为慕夭夭的长兄,不能让妹子失了依靠!

慕为止有了这层顿悟,生生按捺住了想要抽慕天全一顿的念头,下意识地学着谭宾的样子,双手往身后一负,昂然笑道:“这位老人家记性甚好,不错,我就是当年被您亲手赶出门的慕锦书的儿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一双漂亮的眼睛将慕天全打量了一番,“本来,我爹是有资格继承家里至少四分之一的财产的,可就因为您,他一个铜板都没能分到。您说,您帮着慕锦生这么大一个忙,他怎么的也得给您不少好处吧?怎么我看您的样子……啧啧,这身衣服,比起我身上这身,也强不多少吧?”

可不是慕为止乱说的,慕天全今天穿的是一身已经洗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粗布衣服,袖口手肘处都打着补丁,而且不止衣服破,人也干枯清瘦,脸上一点油光都没有,生活贫苦可见一斑。

慕天全被说得脸上像下了火,亏了一张面朝黄土的脸被晒得黝黑黝黑的,看不出个红白,不过脸颊的肌肉也很是抽搐了几下,眼睛里露出恼羞成怒的狰狞,“一派胡言!当初将你父亲从族谱除名,乃是有理有据,理所应当的事情,说什么好处……哼!果然是囚犯的儿子,一点礼数都不懂!简直是辱没家风!”

他嘴巴这么说着,心里也很窝火,当年慕锦生求他办这事的时候,可是半点没说分家产的事,只给了他二十两银子,后来听说慕锦书就差被光着身子赶出去的时候,他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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