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亲戚
慕夭夭对这个大哥是真服气了,不是说古人最重礼教?最重家族吗?她这个大哥是几个意思?
“行吧,那爱谁谁吧!”慕夭夭扭头对吕敏道:“敏哥哥,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会我们进去了,要是有谁打岔,请敏哥哥和另外几位哥哥多帮忙。”
慕为止刚说的“人找齐了”就是找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混迹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谁要是想多事挑破他们的身份,这几个人就先将人制出带出去。
不过,四下瞅瞅,看慕家堵在门口这些人,也足够挡住那些看热闹的村里人的视线了,再说了,如今他家在村里越发有声望,等闲人也不敢插嘴。
吕敏点了头,慕夭夭翘起大拇指,往里比了比,头一偏,“那咱们上?”
慕为止轻轻吹了个口哨,“走着!”
两人一矮身子,从人群中穿了过去,一直来到门边,这才看清屋门是开着的,屋里也好几个人,怪不得那帮人都在外面站着,因为里面已经站不下了。
慕夭夭凝神看去,除了慕彩翘之外,竟还有个认识的。
“安哥儿这小子也来了?”
慕为止嘀咕一声,慕夭夭也是皱了皱眉,这个她唯一认识的人,正是慕为安。
慕锦生不至于吧?统共三百两银子,分一分也没剩多少,他连这也不放过?
揣着狐疑,再看向另外两个,一个四十上下岁的中年男人,一个干瘦老头,年纪看起来可有一大把了,粗粗估计,没八十也得有七十九,这个时代,能活到这个岁数,实在很不容易了。
慕夭夭还是确认一下,“这俩人,你认识不?”
慕为止这回还真有个认识的,“那个老的,就是那个三叔公,唔,咱们得喊一声三太爷爷了,另一个……唔,安哥儿和三太爷爷都来了的话,按一支一人算,这人,应该是二太爷爷那一支的?看年纪,估计是二太爷爷的孙子,咱爹那一辈的。”
慕为止猜对了,这男人叫慕得恩,他的祖父是三叔公慕天全的嫡亲兄长慕天养,慕家大多子嗣不丰,这一支更是一脉单传,且祖父和父亲都已经过世了,因此如今他这一支,只有他老哥一个,他当家。
既然要吃绝户,各支就都得到场,分赃不均就不好了。
“他排行第几啊?我们怎么称呼他?”慕夭夭问。
慕为止一耸肩,“你问我,我问谁去?哎呀,爱谁谁吧,叫声伯父总没差。”他看着屋里的情况,“说吧,咱们什么时候上?”
三支的亲戚能走动都来了,屋里站着的是些能说得上话的,屋外是那些是跟着起哄,准备捡漏的。
这时正听慕得恩逼近慕彩翘,道:“侄女,我看你还是听话,把房契和田契交出来,还能赶回去给你家爷们做个晚饭。”
那慕彩翘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还是吓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嘴巴可不饶人,道:“我呸!谁是你侄女?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打小见都没见过,我凭什么把自家的东西交给你啊?”
慕得恩道:“什么自家的东西?你还要我说几遍?你出嫁了可就是外姓人了,你家的东西,那可是姓慕的!”
“那你就姓慕?你家的户籍册子带了吗?族谱带了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慕彩翘事关钱财,那也是伶牙俐齿思路分明的,“再说了,就算是姓慕,就算真是我本家亲戚,那又能怎么着?那老祖宗生了我们,传了一代又一代,你找找,大荣那么多姓慕的,指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要分,也行,你把这些人都找齐了,一起分,咱谁也别落下!”
慕得恩怒喝:“慕彩翘,你别胡搅蛮缠!难不成你真想要我们动手吗!”
慕彩翘一叉腰,满不在乎地道:“抢劫啊,土匪啊!来啊!你们谁敢动我!我就喊非礼,到青天大老爷那里击鸣冤鼓,告你们去!”
“你这个泼皮破落户,说你是慕家人,都给我们慕家丢人。你以为你能喊非礼,我们就怕了你不成?”慕得恩往四下看看,伸手点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冷笑一声,“你们,去给我搜!”
那几个妇人闻言,便撸胳膊挽袖子,磨刀霍霍准备上阵。
慕得恩冷笑着,“慕彩翘,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招儿!”
慕彩翘脸色更白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搭在腹前,做出防卫的姿势,“你……你们别过来……你们敢……你们别过来……”
她见那几个妇人还是向她逼近过来,她一咬牙,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扯开嗓子喊道:“抢钱啦!有土匪啊!娘啊!娘啊!有人欺负你闺女啊!你咋不来啊!出人命了啊!娘啊!我的娘啊……”
她倒是不傻,知道这村子如今除了姚姜,是没人肯帮她的。她早就在人群中搜索姚姜的影子,却一直没见到。这时候抱着侥幸,想也许姚姜得到的消息晚,这时候正在路上,她这么一喊,姚姜听见了,紧赶几步,兴许还能来得及帮她一把?
也许是母女连心,就在那几个妇人的手将将要碰到慕彩翘的时候,忽然一阵骚动,像是海水被一刀劈开一般,人群往两旁一分,两个人用力地挤了出来。
一个一下子就扑过去,将慕彩翘护在身后,狠狠地瞪着一众“远亲”,“谁敢碰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就一头碰死这里!”
到底是做娘的,不管被儿女伤了多少次心,一旦儿女出事,做娘的都能舍出一身剐去!
姚姜来了,韩铁林自然也到了,若不是有他在,姚姜也不能这么快就冲进来。
慕得恩看看两人,厉声道:“你们是谁!别人家的闲事,你少管!”
姚姜道:“你自称是慕家亲戚,怎么连我都不认识!”
慕得恩皱眉:“你是谁!”
姚姜来了,慕彩翘得了主心骨,直着脖子,道:“这是我娘!”
“你娘?”慕得恩扬着声,慢慢悠悠地看看韩铁林,“那他又是谁?”
他是听说慕彩翘有个改嫁了的娘,因为改嫁了就不是慕家的人了,他也就没有费心去打听,这会儿见了姚姜,想起这事来,他古怪地笑笑,对韩铁林道:“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儿的……”他上下瞧瞧韩铁林,“娶个媳妇不容易吧?就算是改嫁的,人老珠黄了,那也得看紧了,是不是?怎么能容她出来胡闹呢!”
韩铁林不为所动,硬梆梆地道:“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慕得恩道:“对了!你家的事!这女人如今是你家的人了,那就不应该管我们慕家的事了吧?女儿嘛,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是好是歹,自有夫家管着,娘家可管不着。我劝你一句,把你媳妇带回去,别管‘别人家’的闲事!你……”
“德恩,别跟他们废话!”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三叔公慕天全开口道,一双死鱼眼睛只瞅着慕彩翘,“赶紧拿了房契和田契,咱们走了。”
一个残废男人,两个女人,又不是拿捏不住,值得啰嗦什么!
果然姜是老的辣,慕得恩于是对那几个妇人道:“听见没?三叔公发话了,你们还等什么?”
那几个妇人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慕夭夭见状,怼了下慕为止,“该咱们的了!”
话音刚落,他们俩就冲了进去,大叫道:“慕彩翘,你总算回来了!快还钱!你还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