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他有责任
“大哥你去看看吧，好歹土根和芳姨都给我们家干过活儿，他们出事，我们派人去过问一下也是应该的。”慕夭夭开口道：“带上点儿银子，他们好像都没什么亲戚，跟胡伯伯商量一下，好好安葬了吧。”
“成，那我这就去了。”慕为止也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扯着三子走了。
慕夭夭凝神想了一会儿，想不出这俩人为什么死了。虽然秦芳草有点想上位的心，但是罪不至死，其他方面，秦芳草还算是个本分人。那土根就更不用说了，是个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的窝囊废，这辈子唯一出格的事还是慕夭夭教他的，两人都不可能得罪什么要命的对头。
谭宾一直观察着慕夭夭的表情，问道：“他们死了，你很在意？”
“也不是，就是有点意外。”慕夭夭耸耸肩，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不过好奇心还是有的：“你猜他俩是怎么死的？”
谭宾摇摇头，“这不好猜，那两人的身体看起来没什么毛病，大概是什么意外吧？
慕夭夭笑道：“算啦，反正和我们没关系，还是赶紧的把这东西搬过去，明儿好上工。对啦，明儿你就去找找合适开药铺的门面吧。我想赶紧开起来。”
谭宾指挥人赶车的赶车，搬东西的搬东西，跟着车走在一边，道：“怎么这样急？”
慕夭夭道：“嗯，我是这样想的……”
因为路不远，套车只是为了搬东西，两人都没坐上车，并肩走在车后面，夕阳正好，风也吹得初舒服，就当消食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商量着，俏皮的少女不时侧头而笑，俊朗的少年含笑听着，时不时抬起手帮少女整一整吹乱的发丝，或是扶着她避开凹凸不平的地面。
外人看去，真是温馨亲昵极了。
两人送了东西归置好，再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一进家门，慕为止就迎上来，一脸藏不住话的表情，“你们怎么才回来呀？快猜猜，土根和秦芳草，他们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都不关我们的事。”慕夭夭对这事本就不在意，出去绕了一圈，和谭宾仔细聊过，又计划了不少事情要办，脑袋里塞满了事，就差需要个记事本了，还哪里有工夫猜这种闲事？
慕为止撇了撇嘴，“看你那一副钻钱眼儿里的样子！我告诉你，秦芳草是被土根杀死的，土根是中毒死的。”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慕夭夭的预料，“土根怎么会把秦芳草杀了？莫非秦芳草坚决不肯嫁给她？他情急之下杀人之后服毒殉情？”
不能够呀？土根要是有这尿性，就算是个瘸子，也不至于临四十还没成亲。那么反过来……
“是土根先中毒，再把秦芳草杀了？”慕夭夭揣测，“还是说，秦芳草说的是真话，土根，确实是侮辱了她，她心里怨恨，给土根下了毒，土根发现了之后，一怒之下，和秦芳草同归于尽？”
谭宾轻笑一声，表面上像是很轻松，实则深深地看了眼慕夭夭，然后缓缓垂下眼去。
同归于尽？他可不能那么做，那样的话就等于说秦芳草和土根两人没有私情，秦芳草确实是被土根侮辱了，否则两人哪里来的死仇？这样一来，对有意无意间引导大家认定两人有私情的自己，和还没澄清究竟有没有让秦芳草给土根送饭这件事的慕夭夭是极其不利的。
慕为止心无旁骛，只单纯地惊叹，“你这小丫头片子，这些曲折的事，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
那日带回土根，慕为止也是知道的，慕夭夭那天和土根说的话，他后来也问过，不过慕夭夭是在两人事发之后，才告诉慕为止说，她留土根说话，是偶然听说秦芳草对土根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为了确定这事的真假，否则她是打算狠狠惩罚土根的，可是照顾到秦芳草的面子，才改了主意，只把土根捆在树上示众三天。
这理由和村人的传言是对上了的，慕为止对此事和旁的吃瓜群众一样，深信不疑，对于秦芳草曾经觊觎自己的爹，慕夭夭将她连土根一窝端了的事，他是半点不知，所以还不知道这个妹子其实……嗯，有那么点污？
秘密是分人的，有些人可以知道这一些，有些人可以知道那一些，而有些人，则什么都不会知道。
慕夭夭道：“总不会是我猜对了？”
“猜错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慕为止一拍桌子，“我过去的时候，正好里长请了义庄的仵作过来，仵作说这两人死了有快三天了，算起来，他们出事的当天晚上，俩人就死了。死因是……”他可以拉长了调子，“毒蘑菇！”
“蘑菇？”慕夭夭睁大了眼。
“嗯，就是蘑菇。按照仵作怀疑的，有差人在他们吃剩的菜里找到了蘑菇，还在厨房找到了没来得及做的干蘑菇。仵作说，有一种毒蘑菇，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应该是土根吃得多，所以产生了幻觉，不清醒的时候，把秦芳草杀了，然后他自己也中毒死了。”
慕夭夭有几分怀疑，“这附近的山里，有毒蘑菇吗？秦芳草有采毒蘑菇吃的习惯吗？如果不是她采的，那就是买的，从哪里买的？而且，毒蘑菇的种类那么多，那差人能分辨得清楚？还是那仵作对这个很有研究？”
慕为止不以为然，“那不然呢？因为一下死了两个，胡里长特意让人快马加鞭请了县衙的差人，那差人把附近的人都问遍了，前天晚上别说有人去秦芳草家了，就是在附近晃的人也没有一个。我看他们呀，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索性推给蘑菇，草草结案算了。”
这点慕夭夭倒是比较认同，这时候没有什么仪器辅助侦查，多少冤案不能昭雪。
“哦对了，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慕为止狠狠一拍桌子，“他们不知从哪里听说，咱爹前几天给秦芳草送药了，还去药铺问了爹，幸亏送药什么的都有帐可查，铺子里也没搜出什么蘑菇，否则，我看弄不好，他们还会赖上爹的。”
“不会的。”谭宾沉稳地开口：“只要没有切切实实的证据，凭陈大人和岳父的交情，凭我们这么多年送去的银子，谁也不敢把爹怎么样。只不过我很奇怪，岳父送药，和两人之死差了三天呢，本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两件事，是谁提出来的？”
慕为止道：“听说是蒋云璟。说他好像那日出去玩崴了脚，就被下人赶紧送到了药铺诊治，正要爹出门送药，和白苏师伯交代了一声，他听到了，所以知道爹去过秦芳草的家。”
慕夭夭冷下脸，道：“听说不行。查。”
这蒋云璟上次中伤慕为止这笔帐还没算呢，若这次真又是他没事找事，给自己爹添麻烦，这笔帐可得好好算！
谭宾道：“这事，我去查。”
他去夜探秦芳草，是怕秦芳草报复，结果听到那秦芳草当真记恨上了慕夭夭，虽说她小人翻不出大风浪，但就是因为人小，他才更不觉得碾死一只小蚂蚁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不给他亲亲乖媳妇惹麻烦就行，为了这么一个人，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不过因为事隔几天，他实在没想到还有人会提起慕锦书送药这件事，是他疏忽了，说明他考虑事情还不够周详，是他能力不足，是他的责任，以后办事，还需更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