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毛遂自荐
当年初初成婚之时,公公见他们夫妻恩爱,怕耽误慕锦书读书,明里暗里都提点过,让她不要太过缠着丈夫,那时的尴尬,她至今都还记得。
慕夭夭见程玉臻这样子就知道这事上她是必然不肯的,不过她也有办法,她既然只是怕别人的风言风语,那就找个让大家都信服的理由好了。
想着最近要做的事,慕夭夭暗暗一笑,倒是巧了,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程玉臻从来就看不出慕夭夭心里那些鬼点子,撂开方才的事,问道:“今天绑在村口那颗大树上的,叫土根的那个,就是昨晚到咱家后院偷东西那个?”
“是呀,娘,幸亏被琥珀发现了,没有得手。”慕夭夭平静地道:“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去了,咱们家这阵子请的干活的人多,要是不以儆效尤,别人有样学样,那不就乱套了?所以谭宾就将他送到胡里长那里处置了,将他绑在村口那棵最粗的大树上示众三天。我吩咐过了,按时送水送饭过去,毕竟没偷到什么,咱们也不能太刻薄了。”
昨夜她和土根说了话,又再次将土根交给了胡柏青,并且要求这样处罚土根。所以在他们临出村的时候,土根已经被绑在树上了。
程玉臻点头称是,“你这个丫头,做事总是那么周全。我昨晚听你哥和我说时,可是吓了一跳,我想着,丁家的房子,还是先给了宾儿做制十三香的作坊吧,毕竟都是男人,在家里来来往往的,不好看。”
男人不能留,女人也不能留。留来留去,再留出个秦芳草怎么办?
慕夭夭笑道:“放心吧娘,我已经安排好了,绣坊和作坊,都一并先迁过去,以后家里不让外人进了。有了慕彩翎的事,我这几日越发觉得,不想看见家里有别的女人晃来晃去。”
没办法,不能暴露自己的爹,那只能自黑了,慕夭夭无奈地摸摸鼻子。
程玉臻顿时掩唇笑起来,“你这个点点大的小妮子,竟也知道打翻醋坛子了!”
慕夭夭哭笑不得,任这个心大的娘亲嘲笑,将话题扯回正经事上,“就是要麻烦娘,有需要的时候到秀坊去指点一下了。嗯,丁家那房子倒是离养安堂很近的,娘去绣坊的时候,还可以顺便去看看爹。”
程玉臻脸色微红,“你个鬼丫头!”
哼,就算是亲娘,该找回的场子也得找回来!
从程玉臻屋里出来,慕夭夭将荷包交给泽兰,“晚点你把荷包交给娘,就说是我和谭宾去爹那里取回来的。然后你去一趟秦芳草家,说我有新样子让她绣,让她明日上我这里来一趟。”
次日上午,秦芳草如约前来,慕夭夭正在看账本,让泽兰将她引进屋子里,上了茶,吩咐泽兰,“你去娘那边看看爹的荷包换好了香料没有,要是换好了,就给爹送去。”
依照慕夭夭对程玉臻的了解,这个娘亲,是把丈夫的事当成第一等的事来办的,拿到了荷包,肯定当晚就换好香了。
慕夭夭说着话时,眼角是睨着秦芳草的脸色的,见提起慕锦书的时候,秦芳草的眼睛亮了亮,身子也不安分地动了一动,下意识地捋了捋发角,不禁心中冷笑。
你既然不要脸了,也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泽兰依言出去,慕夭夭又吩咐琥珀,“今天家里的午饭就辛苦你做了。”
琥珀也退了出去。
慕夭夭对秦芳草歉意地一笑,“临时有些急事,您且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这事了了。”
秦芳草忙欠了欠身,“不急,姑娘忙着,我又没什么别的事,等等也无妨。”
“多谢芳姨。”
慕夭夭真就认真地看起了账本。
这一看,就快到晌午的时候,泽兰推门进来,对慕夭夭道:“姑娘,荷包送去了。不过……”她犹豫了一下,道:“老爷说,土根这事儿胡里长处罚的有点重了,把人放在树下面晾三天,怕是要伤身子的,说他一会要去给土根诊诊脉,要是身子有恙,就免了剩下的处罚吧。”
慕夭夭无奈一笑,“医者仁心,爹他真是……罢了,随他去吧,不然他于心不安。哦对了,这个账本,你赶紧给韩铁林送去。”
泽兰又拿着账本出去。
琥珀进来道:“姑娘,午饭做好了,现在要用吗?”
“等一会儿,不急。”慕夭夭把另一个账本交给她,“这个账本,去送到丁家,交到姑爷手里。”扭头对秦芳草解释道:“今儿是丁家搬家腾房子的日子,谭宾一大早就带着一帮长工短工过去收拾了,有不少东西需要搬过去,这账本就都得重新做。你看,这忙的,真是慢待您了,您再稍等片刻,我这就好了。”
秦芳草笑说:“姑娘姑爷贵人事忙,哪像我,整日没个正经事。”
等琥珀出去了,慕夭夭轻轻一拍桌子,“看我,都忙忘了,这琥珀和泽兰都被我打发出去了,谁去给土根送饭啊!”她站了起来,自言自语,“没办法,让丁香去一趟吧。”
秦芳草在一旁听得真真儿的,心思一动,刚才泽兰不是说,慕锦书一会儿要去给土根诊脉?那……她慌忙站起来,毛遂自荐道:“别去麻烦丁香姑娘了,左右我也没事,我去送吧。”
慕夭夭心道,若秦芳草没动这主意,她也许就放过她也不一定,然而现在……
“这不好吧,太麻烦芳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几步路而已。”
“那……”慕夭夭为难地犹豫了一下,“这样吧,让芳姨等了一上午怪不好意思的,总不能连饭都不吃就帮忙,您先吃点儿,我去把食盒装上,等您吃完了,我这边也装好了。”见秦芳草还要推辞,她又道:“我总不能让您饿着肚子帮忙吧?您要是不答应,我可就不让您去了。”
“哎……那好吧……”
秦芳草无奈答应下来,心不在焉地吃了饭,提着食盒急匆匆地出了门,她满心惦记的都是慕锦书,想到那个有些呆的年轻俏大夫,脚步又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慕夭夭看着秦芳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对身边从后门绕回来的泽兰道:“事情办好了?”
泽兰道:“早办好了。”
“那就开饭吧,把琥珀的饭留出来,等她回来一定饿坏了。”
泽兰笑笑,“好的。”
土根已经被绑在树上一天一夜加一个晌午了,村人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又是开村忙着耕种的时候,没什么人有闲功夫整日瞧他的热闹,因此身边除了过路的人,基本没什么人特意围观。
他索性放松起来,借着绳子的力气,半吊半靠在树上,虽然夜里慕大姑娘派人偷偷给他松了绑,还送了被褥,让他得以歇息保持体力,但他跛着脚,还是觉得很吃力,这样吊靠着,还能省点力气,而且太阳越来越大了,晒得他有点眼花。
朦朦胧胧中,他看见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向他走过来,走近了方看清楚是村里的年轻寡妇秦芳草,他有点忐忑,又有点激动,想着,没想到竟然是她?老天爷不会把这么美的事情落到他头上吧?
秦芳草急匆匆地走近,嫌弃地不去看土根,而是左顾右盼了半天,她并不知道无论她怎样看都是看不到慕锦书的,找了半天没看到人之后,这才转向土根,第一句话问的是:“哎,慕家老爷来过了吗?”
土根的精神一震,心突突地跳了起来,他知道,就是这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