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绯闻前后
“把话都带到了？”
“啊……是，带到了。”
“慕彩翘有没有说什么？”
“啊……她说……她说……”泽兰稳了稳，眼珠左右看了看，才道：“慕彩翘说她的事，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慕夭夭看着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这才觉得有几分不对，算算时间，泽兰去的有些久了，“姚姜和韩铁林呢，说了什么？”
“哦，姚大娘说谢谢姑娘关心，韩大伯说他明儿就去地里看看，等确定了种什么再来和姑娘回话。”
这像是韩铁林说的话，看来泽兰的确有把话带到，慕夭夭心里有了数，又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碰上了什么事儿？”
不该呀，泽兰也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这村子上别的不说，民风还是很好的，虽也有几个不务正业的，但最多是游手好闲，有事没事多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几眼，属于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类型，没什么恋童癖的变态，天虽晚了，泽兰出门也不至于有什么大危险。
而且，这几年慕家在村里风评不错，和几个大户人家也都相处不错，除了自家亲戚慕连海那一家子，没什么死对头，也不至于去吓一个小丫鬟。
慕夭夭实在猜不出泽兰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泽兰脸色又白了几分，定定地望向慕夭夭半晌，忽地一咬牙，“姑娘，泽兰看见一件事，也不知该说不该说。”
慕夭夭道：“你说。”
泽兰咬着嘴唇，挤出几句话来，“我刚在回来的路上，看见……看见……看见芳姨和……和……和老爷在一起……”
慕夭夭脑袋轻轻地“嗡”了一声，端着水杯的手暗暗紧了一紧，眼角往门口瞟了瞟，见没有其他人，这才轻声问：“你再说一遍，谁和谁在一起？”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下意识地带出几分上辈子主持高层会议时的气势，泽兰被压得抬不起头，瘦小的身子轻轻一抖，“是芳姨和老爷。”
慕夭夭没做声，静静坐了一会，觉得心绪稳定了，浑身的气势收敛了几分，问：“算算时辰，你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你确定没看错，是老爷？”
“是，我确定。”泽兰清清楚楚地说：“老爷今日穿的是夫人新裁的紫色直缀，那料子光华亮泽，被火光一照会微微泛光，上面的花纹能看得清清楚楚，是宝花纹配万字文。老爷刚穿上时我因觉得少见，因此多看了几眼，记得很清楚。而且……”她缓缓伸出手摊开，手心里是一枚绣桃花的荷包，“我捡到了这个。”
泽兰这话说的不错，今日喜宴，慕锦书确实是穿的紫色的衣服，那料子是慕夭夭亲手挑的，程玉臻动手做的。至于那荷包，慕夭夭一眼看去就能认出来，是程玉臻新给慕锦书绣的，应的是慕夭夭的名字，慕锦书十分喜爱，最近出来进去都挂在腰间。
慕夭夭放下水杯，将荷包接过来紧紧握在手里，“你把你见到的，一五一十告诉我，一个字不许多，一个字不要少。”
泽兰应了一声，道：“是这样，我送了银子传了话就往回走，这时候天有些黑了，我心急回来，就绕了小路，那小路正从芳姨家门口穿过，我路过时，正好见老爷正从芳姨家出来，背着药箱子，很着急的样子，芳姨提着灯笼在后面跟了几步，不知怎么的就往前倒去，一下子扑在老爷后背上。灯笼也摔在地上烧了起来，借着火光，我看见老爷惊呼一声把芳姨推开，大声问她是不是绊着了，有没有事，芳姨本来自己站着，老爷说完她身子一歪，就倒在老爷怀里，老爷先是将芳姨往外推了推，左右看看，然后扶起芳姨，半拖半扶地把芳姨扶进了屋。”
她说到这儿，瞄了眼慕夭夭的脸色，才继续道：“这时候灯笼快烧没了，我忽然看见地上落着老爷的荷包，我寻思着留着不好，就偷偷捡了回来……然后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大约一盏茶的时候，老爷就出来了，这回芳姨没有跟出来。”
一盏茶，也就十分钟，做不了什么。
慕夭夭心下稍安，“我再问你，芳姨两次歪倒在老爷身上的时候，你看得见神情或是动作吗？”
泽兰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道：“当时天黑了，她又低着头，神情看不清楚，动作么，挨在老爷身上之后，她就抓住了老爷的衣服，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慕夭夭又问：“老爷扶起她的时候，她有什么表情和动作？”
泽兰又想了想，身子还动了动，像是在情景重现一般，才谨慎地摇头：“太黑了，表情我真的看不清，只看到她就靠在老爷身上，没做什么别的动作……啊，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芳姨的屋檐下面正好挂着两个灯笼，进屋前，我看到她侧过头，笑着对老爷说了一句什么。”
这个不要脸的！
正常知道廉耻的女人，如果因为身体不适或者别的不得以的原因，不小心碰触到别的男人，第一反应大抵是惊慌，或者不好意思，或多或少会有些抵抗避让的动作，可这女人没有，那就是说，如果她不是在蓄意勾引慕锦书，就是骨子里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慕夭夭首先要做的是把这个绯闻的影响控制在最小，“当时有别人在吗？”
泽兰摇头，“我看了，没有别人，就我自己。”
慕夭夭看她一眼，偏头对琥珀道：“你去告诉大少爷一声，我说我请他赶快骑马去一趟胡柏青家，告诉姑爷，说土根先留着别动，把他带回来，我有别的用处。对了，跟大少爷说，外面下雨，多穿点别着凉。还有，大少爷要是问为什么，就告诉他回头我再同他解释。”
琥珀应声去了，慕夭夭捏着已经冷了的茶杯，同泽兰确认那个个女人的身份，“你说的芳姨，是常来家里做绣活的芳姨？闺名秦芳草的？”
泽兰谨慎地道：“我不知道芳姨的闺名，就是前日穿着湖绿色的衣服，拿着绣活过来给夫人看的那个，我听姑娘称她芳姨。”
她来的时间不长，因此只知道这人大家都这么叫，并不知道这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就是她了。
慕夭夭暗自冷笑，这秦芳草是个寡妇，死了的男人没给她留下一儿半女，她没改嫁，一直守着公公婆婆过日子，去年公公婆婆双双去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有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这秦芳草模样生得不错，尤其因为没生过孩子，身段极美，玲珑有致，前凸后翘，原先公婆在的时候还好，眼下她一个女人守一个空屋子，风言风语也就传出来了。
深知传言不能尽信的慕夭夭原本还不怎么往心里去，反正也只是雇主和雇工的关系，倒没想过这秦芳草竟打起了自己爹的主意？
自己那个爹究竟有没有动心，尚待考证，但听泽兰的叙述，不论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有一点是没错的，秦芳草对慕锦书这个有妇之夫还是很满意的。
慕夭夭不是多事的人，想做小三她管不着，但是胆敢把主意打到她爹身上，这秦芳草是觉得日子太好过了么？她慕夭夭的姨娘，是谁想做，想做就能做的吗？
有道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对付这样的女人，从上辈子的蠢女人，到前阵子的慕彩翎，慕夭夭从不会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