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不需要陪伴
门悄悄被推开,程玉臻端着一碗药,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见慕夭夭醒了,轻出了一口气,“总算是醒了,你这丫头,可要把人吓死了!来,把药喝了!”
慕夭夭被谭宾扶起来,倚在他的身上半坐着,看了眼漆黑的药汁,闻起来就知道肯定很苦,伸了手来准备将药碗接过来,却发现手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大概端不住那碗,只好救助地看向谭宾。
谭宾将慕夭夭圈在怀里,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搅动着汤匙,先试了试温度,准备喂媳妇喝药。
“不要用汤匙。”慕夭夭抗议。
又不是山珍海味,还得细细品味,药哎!这么难喝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捏着鼻子一口灌下去吗?
谭宾依言将汤匙取出来,小心地将药碗送到媳妇嘴边,十分注意倾斜的角度,就怕呛了她。
慕夭夭很不满意,这样小口小口的喝,与用汤匙喝有什么区别?索性一抬手握住谭宾的手腕,微微使力引导谭宾加快往她嘴里倒药的速度。
自己掌控就好办多了,慕夭夭求快,喝得很大口,“咕嘟咕嘟”几声,药碗就见了底。
若是再不顾形象地一抹嘴,那简直有几分江湖儿女大口喝酒的酣畅之感,半点也不淑女。
程玉臻看得直闭眼,有心说两句,想女儿还病了,只得罢了。送上一杯水,感叹地说:“这可真是长大了,你小时候生病时,脾气坏得不得了,为了让你喝碗药,能哄上半天。”
再不是那个爱娇的小丫头了!
慕夭夭古怪地笑笑:“娘啊,小时候的糗事就不要提了嘛!”
“好,不提了。”程玉臻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些烫,不过比刚才好多了。我让飞墨去跟你爹说一声,他担心死了。对了,灶上热着鸡丝粥,过一会儿你喝点?还是有别的想吃的?娘给你做。”
“就喝粥就好了,我也不怎么饿。”慕夭夭看看外头,漆黑的,“娘,什么时辰了?大哥和弟弟们呢?”
“戌时了。你病着,得好好休息,我不让他们进来,有他们的地方,哪有个消停时候。”程玉臻走回来,摸了摸她的手,“你师爷爷说你是思虑过重,导致心火亢盛……瞧你把自己累的,多大的人啊,还思虑过重,真不知道你每天都想什么!如今我们家的日子也很能看了,再不行你把自己累成这样儿了,以后你就乖乖做家里的姑娘,外头的事儿,自有他们爷们儿去做。听着没?”
“好的。”
慕夭夭老实地答应,哄她娘放心嘛!有什么的!以后怎么做,她娘还管得了她?
程玉臻满意地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慕为止端着鸡丝粥进来,双胞胎跟在后面,慕为知手里还抱着明哥儿,都是来看慕夭夭的,见她好端端地笑着,这才都放了心。
程玉臻到底拦不住这几个孩子。
被兄弟几个盯着喝光了粥,慕夭夭冲着想要过来讨抱抱的明哥儿摇头,“明哥儿不能过来,姐姐病了,别传……把病气过给你,明哥儿乖……”
好容易哄了几个兄弟出去,慕夭夭对谭宾道:“你帮我拿纸笔过来好不好?”
“你想干什么?”谭宾皱眉,“没听见师爷爷说你什么?思虑过重,需要休息。”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下一批包做什么了,现在铺子里都快没卖的了,你不让我做,我担着心,才会思虑过重好不好。”
因为生病,她想起了上辈子医院的蓝白条病号服,又从病号服,想到了地中海风格,想着马上夏天了,这样的风格正合适。
灵感这东西,来了就不能耽误,睡一觉就可能忘了,她得马上记下来才成。
见谭宾还是很犹豫,她就挣扎着要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不过就是个伤风感冒什么的,吃点东西就有力气了,她自己去拿也可以。
“你别动,我给你拿。”谭宾无奈,他是可以凭力气拦住她,不让她动,可她心里是静不下来的。
拿到纸笔,慕夭夭顿时把什么都忘到一边儿了,靠在谭宾给她叠好的被摞上,一心一意地在纸上画着,连谭宾出去了都不知道。
慕为止在夜色下练武,看见谭宾到了院子里,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不去照顾我妹妹,出来干什么?”
“她如今不需要我。”谭宾对慕为止笑笑,缓缓地转动手腕,“这几天都忙铺子的事儿了,也没顾上练功夫,大哥,来打一场吗?”
慕为止最爱打架,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欣然赴约。
两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一盏茶之后,慕为止仰面躺在地上,呼呼喘气,“我看出来了啊!妹夫,你这是跑我这儿出气来了!怎么?我妹妹给你气受了?不能啊,她还病着呢!哪有那个力气!”
谭宾看着窗棂上被烛光映出纤细单薄的侧影,“她没气我,我也不会生她的气。”忽地,有双胞胎的影子也出现在窗棂上,慕夭夭的影子动了,好像和双胞胎说了什么,随后双胞胎似乎的影子就不动了,似乎也专心于某一件事上。
谭宾生怕慕夭夭累着,当即去看了看,推开门就见慕夭夭坐在炕桌那边仍在画图,两个弟弟做在这边在写大字,三个人都认真得不得了。
慕为止跟在后面,见状有点生气,正要说什么,却被谭宾一把捂住嘴拖了出去,到了院子才将他放开。
“你拦我干什么?那两个小崽子闹人,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他们用功是好事,说他们什么呢?”谭宾叹了口气,道:“再说,你拦他们没用,夭夭她心里惦记铺子里的事,这些事一日不完,她就不得安生。
慕为止道:“我这妹子的心思,我就从来没懂过!你说呀,要是前几年,她这么心急,我还能想明白,可如今我们这日子过得不错了,她还这么拼命做什么呢!一个女孩子,从来就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她……”
忽然想起什么,抓住谭宾,“我可警告你,我妹子虽没什么女孩子的样子,但她可是最好的女孩子,以后你可不能嫌弃她!”
谭宾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傻哥哥,不去接他这个没什么意义的话题,“大哥,你村里认识的孩子多,帮我打听个人。”
“你说。”
“不知道这十里八乡的,有没有擅长做糖葫芦或者糖人的师傅,要手艺好的。”
糖这个东西,一般都是用来做点心或者菜肴的调味品,而慕夭夭想做的那种糖,就像个精致的玩意儿一般,从来没人做过。
他想了很久,就像慕夭夭当时和他说的,做出来有点像糖葫芦上的糖,那么也就是说还有一种糖也和其很相似,就是吹糖人的糖。
想那些沾糖葫芦的,吹糖人的,若是做得好,熬糖也一定是把好手,若是能找到一个两个行家,像他们讨教一下熬糖的办法,说不定就能做出慕夭夭想要的那种糖。
他做生意也认识不少人,贩糖的有,但是没人做吹糖人、沾糖葫芦这种小生意的。但是慕为止就不一样,他身边要好的都是半大孩子,最知道那些小零食的出处,这事交给慕为止去办,再合适没有。
慕为止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谭宾便又道:“对了,明天我不在家,还得辛苦大哥多照顾夭夭。”
“我妹子我自然要照顾着,不过我说,我妹子病着,你还上哪儿去啊你!”慕为止很是不乐意,“要是我,我就在家陪媳妇儿!哪儿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