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把嘴洗干净
听说要送去坐牢,慕彩翎怕了,她尖叫着道:“慕夭夭!你不能这样陷害我!我什么都没拿你的!那香囊分明是你自己拿的!是你自己拿的!”
“是我拿的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告诉你,我想陷害你,就能陷害你!你觉得陈大人他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慕夭夭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商陆,你去将她送去官府,就说她想偷铺子里的东西拿去卖。”
谭宾缓缓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瞧一眼就要拉人的商陆,“你且等等,晚一点儿再去,这会子街上人正多,她这个样子,不好看。”
仔细一瞧,是能看出她脸上、脖子上、手上都由伤痕,还有慕为止刚打的手印,这摸样出去,别人还以为人是他们打的呢!
媳妇爱名声,他就得帮着护着。
“夭夭……”
他转过头,还想要同慕夭夭说什么,然而这片刻功夫儿,那小小的女孩儿已经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立刻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谭宾示意商陆和栀子在这边看着慕彩翎,将媳妇小心地抱起来,换到铺子前面安静又背风的地方,拿了披风给她盖上,把慕锦书和慕为止叫到一旁,压低声音慕道:“岳父,大哥,你们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和商陆把人送衙门去。”
慕锦书没什么意见,慕为止悄声道:“送个丫头,还用得着你?”
谭宾点点头,不容慕为止再问,比了个手势让他留在这里,一个人回了小仓库,吩咐栀子,“去打盆水。”
栀子忙出去端了盆水回来,看着谭宾的颜色,将水盆放在桌子上。
谭宾对商陆说:“给她洗洗。”
商陆愣了下,不明白地问:“姑爷,洗?洗什么?洗脸?”还傻兮兮地用手抹了把脸。
谭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曲大娘说,你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做事的,这些事还用我一样一样的教你?还是,你觉得这事儿我来做比较好?”
商陆脸色变了变,走到慕彩翎身边,踌躇地比了比,最后揪起她的头发,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脸往水盆里一按,压住了,回头试探性地问道:“姑爷?”
谭宾笔直地站着,背着手,脸色冷峻,盯着在商陆手里挣扎的慕彩翎,约莫时间差不多了,示意商陆略松了力,让她抬起脸,大口地喘息几下,又比了个手势,让商陆再次将她压进水盆里。
反复数次,慕彩翎脸上已经没了血色,鼻涕、眼泪、汗和水混在一起分辨不出来,一边喘息,一边咳嗽,全靠商陆揪着她的头发才能维持不瘫在地上。
谭宾这才冷冷地道:“你觉得自己的嘴洗干净了吗?”
慕彩翎缓了好半天,哀怨地看着谭宾,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娶我?那慕夭夭不过是个孩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为什么?”谭宾嫌弃地看着她,冷漠地道:“回答我的话,你觉得自己的嘴洗干净了吗?”
这种蠢女人还想要他的解释?
如今她觉得他比那冯屠户好,她想嫁他,若哪天,她见到比他还好的,是不是就要去嫁那个人?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他听得见得多了!
而夭夭呢,她原本虽不是真心想嫁他,但是嫁了之后,不论是一开始谨慎相待,还是现在稍微亲近,她都将他当自己人看待,从无一处对他不好、不妥当的地方,衣食住行,有慕家人的,就必有他的。
而最为珍贵的,她从没有瞧不起他,他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最开始他是个贼的时候,她也没有瞧不起他!
所以从最开始,这辈子,他就认定了她!
他默默地想着,却不知他的冷漠再一次激怒了慕彩翎,“呸!你才不干净!我才想到,那慕夭夭才十岁的孩子,你就对她死心塌地,你该不会是就是喜欢孩子吧!真没想到你竟然喜欢那样儿的!你们这对儿不正常的奸夫淫……唔……”
商陆看着谭宾的脸色阴沉得想暴风雨的夜空,他心一抖,下意识就将慕彩翎再次按进水里。
谭宾扬眉看他一眼,没看出来,倒是个能看明白眼色的。
“栀子,去再接盆水,接满。”
栀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形,她也不过十二岁的孩子,还不向商陆在大户人家见识过,心里害怕,身子也有些抖,听到谭宾的吩咐,她踉踉跄跄跑出去,端了满满一盆的水进来,因为手抖,水洒出来,衣服鞋子都湿了。
谭宾缓了缓声音,问她:“害怕么?”
栀子下意识地点头,没等点完,觉得不对,又飞快地摇摇头。
“忍着。”谭宾放慢了声音,“你是姑娘身边的大丫头,以后跟着姑娘,少不了遇着这样的事,姑娘不能亲自做的,你得替姑娘做。懂吗?”
“懂了。”栀子颤颤巍巍地道,其实她并不很懂。
“不懂就记着,以后慢慢就懂了。”
“是。”
“商陆,你懂吗?”
“回姑爷,奴才懂。”
商陆到慕家几个月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冷冰冰的姑爷。这个姑爷平日虽不怎么好亲近,看好歹看着和善,从不会向这般令人害怕,莫非平日的和善,都是装的吗?
那他对姑娘……
谭宾好像没看出他的纠结,只道:“你懂最好,日后姑娘少不了仰仗你的地方,她好歹救了你一命,你要忠心。”
商陆正了颜色,道:“姑爷放心,姑娘救命之情,奴才莫不敢忘。”
谭宾点点头,让商陆将慕彩翎彻底放开,看着她再没力气折腾,死鱼一样躺在地上微弱地喘息,拿出一个火折子在手里摆弄着,“慕彩翎,从现在开始你会知道,夭夭对你有多么仁慈。”
“栀子,你帮她收拾收拾,再找个帷帽给她带上,这么出去不好看。”说罢,拂袖走出去。
等栀子帮慕彩翎收拾妥当,戴了帷帽,再看不见那一张狼狈的脸,谭宾让商陆架着她,两人从后院出去,直奔县衙。
路上,又买了一壶灯油。
到了县衙,见了陈明义,将灯油和火折子一拿,慕彩翎就以偷盗和预谋纵火的罪名被投入牢房。
慕彩翎连最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陈明义,“大人,民妇冤枉……”
陈明义摆摆手,盯着她:“是不是冤枉,有多冤枉,你自己心里有数。念在谭宾并未控告你的份上,且拘你三天,小惩大诫。”
于公,慕彩翎那天诬陷慕夭夭之事还历历在目,今天到那铺子,又分明是不怀好意,说冤枉,实在也不算。于私,陈明义与慕锦书有旧,这些年收了不少礼,今儿还拿了银子,谭宾亲自把人送来,自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