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做什么来了
况且,那些抢到包的人不觉得吃亏,反而觉得很开心,因为一是有了面子,二是作为配套的扇坠,最后慕夭夭是免费赠送的,那些人都觉得,这个桃花坞做生意,很厚道。
没抢到的就很是眼红,一直追问什么时候还会有这种拍卖会,慕夭夭只好笑道:“我设计三年才设计出这四个包来,所耗心血之多难以想象。何况灵感之事,难以琢磨,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设计出像这样领自己满意的包了。”
这么一说,眼红的就更眼红,抢到的更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不过他们还有一点一致的:都觉得这是家好店,东西都是好东西,要买!
才刚过晌午,店内的东西就被抢购一空。
还有些极有眼力的妇人小姐,如慕夭夭所预料的那样,看上了他们几个身上的包,为此,又接了好几笔订单。
最后等人潮散去一算,大半天的利润就达到了一千八百两,这还是扣除了给陈明义包的三百两大红包之后的盈余,算是皆大欢喜了。
慕锦书一向知道女儿了不起,却不知道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百倍,他这几年方知道赚钱不易,随白平子看诊抓药时,一般的诊金就是十几文的银子,一副药也不过几十文,见慕夭夭一下子赚这么多钱,心中高兴之余,也很有戚戚焉,一个劲儿对几个孩子念叨:“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几个孩子都懒得理他,两个双胞胎本来就对大姐又敬又爱,今天的事让他们更是心生佩服,都围在她身边。
慕为止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兴奋了半天,但看慕夭夭的神色却不很欢喜,“妹子,赚了钱你还开心?是觉得少吗?”
慕夭夭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发愁,眼下一点存货都没了,难道今天开张,明天要关门不成?”
谭宾拿手帕帮她擦了擦额头上忙出的汗,道:“这也没什么,暂且先接订单就是了,我明天就帮你找绣娘,照这样看,只怕至少要再找五个才行。”
家里已经有五个绣娘了,再找五个,就是十个,不过要是照今天这个情形,也很难说够不够。
“就是说啊,不过,这事儿还得请娘帮忙,毕竟娘才是行家,绣工好不好,娘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我可差远了。”慕夭夭整了整衣袖,“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件事没办完。”
谭宾道:“你是说慕彩翎?”
“你知道?”慕夭夭眨眨眼,“你看见啦?”
谭宾微微一笑没说话,他不论在忙什么,总不会忽略她就是了。
慕锦书不知道这事儿,“你们说谁?慕彩翎?她又怎么了?”
慕夭夭奇怪:“爹你不知道这事?”
慕锦书摇头:“不知道啊。”
“可能是看爹您在忙吧!”
见鬼的在忙,今天家里最闲的人就是慕锦书了。
慕夭夭有些尴尬,真是奇怪,陈明义发现慕彩翎竟没有第一时间和慕锦书说,而是直接让人去问她,这什么意思?当她是户主了不成?
细想又觉得没什么大毛病,毕竟铺子的主人是她。
慕为止没经历那天公堂上的事,不过后来听谭宾略提一句,已经气得不行,听说慕彩翎就关在后面,第一个往后院走去。
慕锦书也要去,慕夭夭道:“爹您在这儿陪二弟三弟吧,也休息一会儿。”
慕锦书本也是可去可不去,有心想坚持一下,但想到今儿铺子这么大阵仗,赚了这么多钱,女儿这么厉害,突然就觉得没什么立场要求去旁听,想想他也确实不能做什么,还是听女儿的话比较好吧。
就拉住两个小儿子,“爹今天给你们背一篇……”
慕夭夭见状很是欣慰地一笑,和谭宾、慕为止一同往铺子后面走去。
小小的铺子重新恢复了安静,小仓库里的声音就很清晰地传了出来,那是夹杂着仇恨和不甘心的声音,分外难听。
推开门,慕夭夭先找了把椅子坐下,她今天真的累坏了,不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都有点不堪负荷。
慕为止上前扯下慕彩翎嘴里的布,骂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妹子究竟是怎么惹着你了?哪里对不起你了?啊?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处处要为难我妹子,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没毛病!你才有毛病!”慕彩翎头发衣服都散乱着,嘶哑着嗓子,挣扎着,冲着尖叫:“要不是你害我没了名声!我何止于此!慕夭夭,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害我!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好苦!”
她喊着,使劲儿晃了晃头,将头发甩到一边,露出左半张脸上的淤青,对着慕夭夭伸了过去,“你看!你看!这就是那个杀千刀的打的!他怀疑我要害他的儿子!我为什么要害他的儿子?他有儿子了,就不用我再给他生儿子了!你看他长的那样子,我瞧见他我就恶心!我才不要给他生儿子!我……”
她停了停,又开始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个月前还是好好的女孩家,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慕夭夭看着却半点不心软,天作有雨,人作有祸,她人生这张牌是不咋地,但慕夭夭当初拿到的牌又好到哪里去了?
听来听去,不是怨天就是尤人,慕夭夭不耐烦极了,说道:“我又不是观世音菩萨!你的命你的男人我都管不着,我就问你,你今儿来是做什么来了!”
“做什么来了?”慕彩翎狠狠瞪着慕夭夭,“我要告诉大家,你是怎么骗钱的!你做的那些东西,用得不过就是些破布头子!哪里值那么多钱!我就是来戳穿你的!你这个骗子!奸商!贱人……啊……”
慕为止是最沉不住气的,他一扬手就甩了慕彩翎一个耳光,“闭上你的臭嘴!”
他还是个半大孩子,但长年练武,手劲儿不俗,慕彩翎虽已是个身材丰腴的女人了,也被打得不轻,一个清晰的手印马上就出现在她的脸上。
谭宾沉着脸,叫了栀子进来,“搜搜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仔细点儿。”
栀子应声过去,将慕彩翎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站起来退到一边,“回姑爷,什么都没有。”
慕夭夭看了看慕彩翎,紧不慢地掏出一只用来做赠品的香囊,拿在手里闲闲晃了晃,对栀子道:“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看仔细了?”
栀子愣了一瞬,道:“我在堂姑娘身上搜出了这个香囊,这是我们桃花坞的东西,堂姑娘定是要偷了去卖的。”
慕彩翎听了,瞪了眼睛叫道:“胡说!慕夭夭你敢陷害我!你这个贱……”
一只快燃尽的蜡烛头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嘴上,谭宾拍拍手,“你这张嘴,实在应该洗洗了!”扭头对慕夭夭道:“这人,你打算怎么办?将她送到陈大人那里去吗?”
慕夭夭点头,“送牢里关几天吧!”
先让她消停几天,趁此机会,她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最好是让那个冯屠户搬一搬家,卖猪肉嘛!县里还少了他一家还吃不上猪肉了不成?
只要把冯屠户逼走,慕彩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丈夫去哪儿,她这个媳妇就得跟到哪儿。
虽然那个冯屠户无辜了些,可没办法,谁让他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不看好点儿呢!
下了决定,慕夭夭她换了个姿势,骑跨在凳子上,懒洋洋地将头搭在椅背上,这姿势实在不雅,但是却能撑一撑她疲惫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