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父母兄弟是嫁妆
慕锦书愣住，“这，爹都这么大了，行吗？”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方法能不负爹这一身才华，那也只有从医了。您想啊，如果能学得一身好医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那和当官造福一方百姓，有什么分别呢？再说，‘三人行必有我师’，随便个行人都能当老师，拜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师，有什么不可以的？”慕夭夭扒在慕锦书身上，眼巴巴地看着，透出万分孺慕之情，“而且爹，昨天您看不出娘身体怎么了，多着急呀？若是您学了医术，就可以把娘照顾的妥妥当当！爹这样聪明，就算学的迟了点也没关系，肯定一学就会的，夭夭相信你！”
慕锦书心思直白，被女儿大道理戳到痛处，小柔情刺到软处，小崇拜搔到痒处，也不禁热血沸腾起来，当即就点头，“好，爹听你的。可是白大夫那边，人家愿意收我吗？”全忘了他这一家之主给人家当徒弟去了，家里没人赚钱怎么办。
慕夭夭就把那本《滇南本草》找出来给他，道：“女儿有主意，爹过几日就带着这本书去，算作拜师礼，如果白大夫同意呢，皆大欢喜。如果不同意呢，您就以还药钱为名，赖在那里不走了，时日久了，他就算不同意，以您的聪明才智，也能学个七七八八了，到时候他肯定就把你收下了。”
“这样岂不是无赖的行径？”慕锦书有些不赞同。
慕夭夭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凿壁借光，三顾茅庐，一个把邻居家墙凿个窟窿，一个没事就上人家去做客，比您无赖多了！再说，爹您得正确理解，这个叫‘一片诚心’，才不叫‘无赖’。”
这样的歪理，慕锦书没听到过，竟然还觉得挺有道理，拿了手里的书看，“你把这书找数来啦。”他一副缅怀的样子，“其实你祖父不怎么识字的，但他却总想给我找些世面少有的书，这书世上流传甚少，他以为这书奇货可居，费了很大劲才求到，哪知是本药书。”
父母心也……慕夭夭甩掉叹息，道：“祖父对爹真好。”
“你祖父也对你好，不记得了？他说你这聪明劲儿随我，模样儿随你祖母，孙子辈的孩子里，除了安哥，他就最疼你，你小时候，总爱抓他老人家的胡子，还没少在他老人家身上撒尿呢……”慕锦书想起那时候的事，笑得乐不可支。
这事慕夭夭可不爱听，甩了手出门，走前还不忘嘱咐，“爹，拜师的事儿，您可答应我了，不能食言。您教过的，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慕锦书微笑着看女儿灵巧的身影，很欣慰地想，果然父亲说的对，这聪明劲儿，实在是个自己一模一样。
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付药喝一天半，三付药喝四天半，转眼就到了第五天上，慕锦书痊愈了。
慕夭夭欣喜不已，她原先见慕锦书病得厉害，抓药的时候又那么一小包，还以为，起码还要再喝几天呢，哪知三付药下去，就彻底好了，真是比康泰克还管用。又一想也对，这时候的草药都是野生的，纯天然无污染，有效成分也多，肯定见效更快些。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早饭，慕连山也是普通人家出身，没有太多规矩，因此慕家吃饭时除了不能把筷子插在饭里，不许吃出声音，不能乱敲碗筷这些基本忌讳之外，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这些毛病。
慕锦书和程玉臻都觉得，全家围在一起吃饭，和孩子们说说话，聊聊天，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慕锦书道：“药钱也不能总拖着，我今日就去见白大夫拜师吧。”
拜师是好事，慕锦书下定决心之后就和程玉臻说了，程玉臻自然没有二话。
程玉臻就道：“那我一会将你那件藏青色的衣裳找出来，幸好是用我自己的嫁妆给你做的，幸好夭夭帮着要了出来，否则去拜师连身体面衣服都没有，就难办了。”
虽说白大夫医德高尚，不是只认衣裳不认人的人，但是着装郑重，也是显示对他尊重有礼。
慕夭夭接道：“还钱、拜师，都是大事，但是女儿想，我们来这里有几天，前几日因您和娘都病着才没提，如今您也痊愈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到二爷爷家去一趟？若爹拜了师，大抵就没什么时间随意出门了。”
祖父的亲弟弟，还没出三代呢，算是实在亲戚了，如今搬到一个村子，做晚辈的如果不上门，那实在很不像话。更何况，慕连海算是于自家有恩，若是这几年他将房契的事告诉了慕锦生、慕锦文兄弟，也就没他们家什么事了。
还有，这几天飞墨一直在打听谁家有地出售，只是土地对于农户来说地很重要财产，不会轻易买卖，再者一般农户也没有多余的地，这时候收成好不好只能看天，要是老天不赏脸，三四十亩地也不见得够吃，谁能舍得卖地呢？还有很多人家和慕家一样，没有自己的地，而是给地主种地，这样的人就更没有地可以卖了。
所以飞墨打听了这几天，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卖家。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初来乍到，别人家觉得他们不托底，想卖地的话，也不卖给他们就是了。
若是能请到一个可靠的中介人出面，事情应该会好办许多，而这个人，眼下看来，非慕连海莫属了。
慕锦书一想也对，只是发愁，“登门的话，总不能空手去啊！”他在屋里团团转，“眼下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呀！夭夭，村里有卖点心的吗？”
慕夭夭道：“点心铺子是没有，不过带的礼我已经想好了，娘的嫁妆里有一对白瓷花瓶，我觉得可以用，而且我也问过娘了，她说凭我做主。”
慕锦书道：“这样你的嫁妆不就少了？”
慕夭夭笑道：“我有已经嫁人了，相公还在家里住着呢，要什么嫁妆。”俏皮地一眨眼，“东西是死物，爹娘哥哥弟弟，这才是我的嫁妆呢！”
“可是……白瓷花瓶虽好，但是单独送去，合适吗？”慕锦书是有些犹豫，乡下人没什么雅趣，送东西多是实在的，若是拎些糕点礼盒，再配上一对花瓶，就再美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