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那也是他的家
正巧飞墨泡好上了药,只等过了两刻钟开始熬,趁这个机会进屋吃饭。
谭宾手艺不俗,麻雀粥馨香浓稠,烤地瓜烤土豆香甜糯软,酱菜滋味醇厚,大家吃了都赞不绝口,两个小的更是一下子被驯服了,围着谭宾,“姐夫,姐夫,明天还做这个好不好?”
谭宾道:“那要看你们乖不乖了。”
“乖的,乖的。”两个小的连连点头,捧着碗,齐声道:“为知(学),好几日没吃肉了!”那声音委屈极了。
众人听得心里一酸,都去哄这两个小家伙,唯有慕为止闷不吭声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过饭,飞墨得去熬药,看着两个人的药很是费神,就分不出身来做别的。慕夭夭和谭宾分工将碗筷收拾了,才发现两个小的正一人拿了跟棍子打架玩,慕为止却不见了。
“你们两个,看见大哥去哪里了吗?”
双胞胎一指门口,“出去了。”
“去哪了?”
一模一样的小人儿齐齐摇着头,“不知道。”
再问飞墨,也是不知道,又不能问爹娘,徒惹他们担心。
“去哪了也要说一声呀。”慕夭夭皱着眉,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老妈子的心态,“真是不省心!”
谭宾道:“我去找。”
慕夭夭拉住他,“你能去哪找?他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你再出去,我怎么办?”
“我怎么办”这句话显然取悦了谭宾,他脸色霎时变得温柔极了,“好,我不走,我陪着你。”
“谁要你陪!你帮我把这两个看好了。”慕夭夭端了一壶热水进了东屋备着,又悄悄退出来,如今慕锦书和程玉臻都需要休息,万不能吵了他们。
等出来时,就看见谭宾带着双胞胎在院子里扎马步,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两个孩子都兴致勃勃的,也不叫苦,且听话得很。
因为早上看病抓药耽搁了许久,早饭吃得晚,中午也就不急着做了,这会太阳高高地升起来了,空气中飘来浓郁的药香,慕夭夭倚在门口看了谭宾和两个弟弟一会儿,心里渐渐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那个慕为止可恶!
恨恨地咬了咬牙,慕夭夭往院门走去,谭宾轻喊一声,“你做什么去?”
慕夭夭扬扬手,“我去隔壁周家,看看能不能同伯娘买几个鸡蛋。”顺便打听一下慕锦贵那个人渣昨儿离开后去了哪儿,慕为止有没有可能遇见他。
谭宾点点头,“早点回来。”
慕夭夭随口答应了,走进周家的院子时,抬头向自己家看去,因本就在隔壁,离得不远,周家地势又稍低一些,因此清楚地看见谭宾竟站在自家的院墙上,专注地看着她,凛冽的北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倒他笔直的脊梁。
慕夭夭并不是个容易感动的人,尤其经历了渣男之后,在感情上就尤为苛刻,要不然,也不会让那个散打小教练追了三年之久。
垂头笑一笑,不论是生活还是感情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才几天呢,来日方长吧!
周家只有王五女一个人在家,显然闷得无聊了,见到慕夭夭十分高兴,将她搂过来在怀里揉着,“你这小丫头,这么冷的天,一个人来的?”往她身后望了望,“你娘呢?”
“我娘她有点不舒服。”慕夭夭指指肚子,比出夸张的姿势,借机逃离王五女的“魔掌”,“我娘肚子里有小宝宝啦!”
“呦!这真是大喜事!”王五女也很惊喜,道:“多子多福,你娘真是有福气。”
“大夫说,要给娘补补身子,所以我来问问伯娘,有没有鸡蛋,我想买几个。”
“啊,鸡蛋,有有。”王五女忙起身,到仓库捡了一小篮子鸡蛋,约有十来个的样子,“什么买不买的,没这么埋汰你姨的!只管拿去吃。”说着又到了外面,从房顶上解下一只冻着的山鸡,一直拿绳吊着,是怕被野猫黄皮子什么的叼了去,“这个也拿走,别推别推,这是你周伯伯山里逮的,他总去,我们家不缺这个,这不,今儿又去了,两个儿子也都跟着去了,给我一个人撇家里……”
王五女爱说话,一说起来就没完,慕夭夭暗暗算了算,她打听了,鸡蛋差不多三文钱一个,鸡是四十文一只,她摸出八十文钱悄悄放在炕上,然后问道:“伯娘,你知道我堂伯父昨天走之后,去哪里吗了?”
还是那句话,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他们初来乍到的,名声很重要。
王五女道:“回家了呗,那俩人还能去哪!”
慕夭夭吃惊道:“不是说堂伯父和家里有些……不和吗?”闹成这样还好意思回去?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五女瞧瞧慕夭夭,也不知道程玉臻和这孩子说了多少,收了声,语重心长地道:“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家,何况你那二爷爷,对外面最公正不过,但自己的儿子……总之,听姨的话,以后见到你堂伯父,能躲多远躲多远,尤其这时候,你娘又有了身孕!”
慕夭夭心道,那个慕锦贵,莫不是连她娘有孩子都嫉妒吧!乖巧地点着头,又问:“那我二爷爷住在哪里?离这远吗?”
王五女笑,“那可远,当初你爷爷和你二爷爷生气,你二爷爷一气之下搬到最西头去了,咱们这是最东头,要是走的话,得半个多时辰,你想想,可不是远!”
这还挺好的,这么远,估计巧遇的机会不太大。
“对了,伯娘,今早我娘不舒服,是请了白爷爷来看的,我觉得白爷爷人可好了,就是脾气不大好。”
“他呀!那个是可大好人,心好,医术也好,就是命不好,妻子早逝,一儿半女都没留下,他有是个痴情种,一直没有续弦,和徒弟相依为命,哪知道两个徒弟,没一个省心的……”
和王五女说话就是好,只要起了个头,她就能自己凑出一部小说来,一会儿功夫,将白平子的家底抖了个干干净净。
“你说他喜欢什么?这我倒是没发现,那老头自律得很,不喝酒,也不耍钱,我估计呀,唯一的爱好就是医术,我看他没事就抱着医书看,啧,我是大字不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好看。”
“你说怎么能使他心软?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笑死我了,那老头看着脾气不好,心肠是最软和的,给人看病,不收钱还送药那是常有的事,不然,以他的名望和医术,怎么几十年了还守着那么一间小药铺?想让他心软还不简单,哭一哭,求一求,磨一磨,哎呀,总之,容易得很!”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慕夭夭起身告辞,又道:“昨天伯娘走之后,娘很是舍不得,只说您快人快语,性子爽利得很,很是想和您多聊聊,若不是身子不适,只怕今儿就找您说话来了。您若是有时间,请多来家里坐坐。”
这话说得王五女很是高兴,连连答应,送了慕夭夭出来,路过厨房,有捡了几块枣糕放进篮子里,“都是给孩子们做的小玩意儿,甜得很,你们兄妹几个拿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