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我的志气就是你
慕夭夭哧哧一笑,眯着眼问谭宾,“呐,爹说让你管我。”
谭宾笑笑,认真道:“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
慕锦书摇头,“你就惯着她吧!”
“这话听着好耳熟,原本都是我来说的。”程玉臻抿起唇,嫣然一笑,招呼谭宾过来,拿了软尺给他量身,“早就想着了,一直没得空,如今没有新布,我先将你岳父的衣服改改,你不要嫌弃。”
谭宾伸开双臂,垂下眼眸,“多谢岳母,我欢喜得很。”
“只是暂时的,等过几日,我就去扯几匹新布,你也该添几身衣裳。”程玉臻道:“昨晚借住别人家,也不方便,今晚大家都好好洗洗,明儿都换身衣服,脱下的衣服都烧了,去去晦气。”
众人都应了,收拾了碗筷,烧了热水,挨个清洗一番。
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家,不必再为颠沛流离担心,又被热水一烫,乏累之感就弥漫而来,就纷纷上炕睡了。
除开厨房,房子有三间,都能住人,孩子又都没有成年,尽够住了。
双胞胎需要照顾,与慕锦书和程玉臻一间,飞墨和慕为止一间,谭宾和慕夭夭一间。
理由是既然成了亲,理所当然和相公一起睡。
慕夭夭颇有异议,但这回怎么抗争都没用,她是唯一的女娃,又不小了,不能和父母一屋,更不能和兄弟们睡一起,又不放心她一个人睡。
慕夭夭还想争辩,一个人睡怎么不行了,哪想其他人各自回屋,把门一关,慕夭夭傻眼了,看着谭宾,又气又恨又无奈。
虽然不用圆房,又是一个人一个被窝,睡相什么的也可以忽略,但问题是,心理三十岁生理七岁的慕夭夭,简直没办法想象在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面前脱衣服!
咳!虽然是冬天,也到不了脱干净的程度,但是,那画面怎么想怎么别扭。
谭宾看了她一会,默默把铺盖往边上挪了挪,与慕夭夭的铺盖隔了一人宽,然后背过身去,温声道:“地上冷,你快进被窝里去。”
慕夭夭怀疑地看着他,“你……不许偷看……”
谭宾低低笑了几声,点头,“好。”
慕夭夭难得地有点脸红,说的也是,七岁的女娃,有什么好偷看的。
手脚麻利地上了炕脱了外袄,钻进暖乎乎的被窝,这才道:“我好了,你也快上来吧。”
看着少年也脱了外袄,对他微微一笑,慕夭夭才羞愧地别开头——她不许他看,她自己却看得很坦荡呐!
听得谭宾也钻进被窝,慕夭夭翻个身问他,“我还没问你呢,你会功夫?”
“嗯。”谭宾点点头,“原来家里请了师傅,我偷学的。”
慕夭夭很感兴趣的问:“你功夫厉害吗?”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算厉害?”
“就是,和别人打架,你多是输还是赢?”
谭宾道:“我不常和人打架。”很多时候,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激化矛盾。
“那总有几次吧,输还是赢?”
“没有输。”谭宾轻笑出声:“打不赢,总还可以跑嘛!”
慕夭夭也笑了,知道自己这番刨根问底没有道理,谭宾才多大,怎样算厉害?和谁比算厉害?不过总应该比她厉害就是了,“哎,你教教我呗!”
谭宾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媳妇要学功夫?是觉得他没有安全感吗?略皱了眉,“什么?”
“功夫,你教教我呗。”慕夭夭有些跃跃欲试,散打她会,但对传统武术,还是很好奇的。
谭宾谦虚道:“我偷学的,只是皮毛而已。”
“不要紧,我就学这个皮毛好了!”
谭宾道:“你不用学,有我。”
慕夭夭反驳道:“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呀!”
“不会。”谭宾一字一字道:“你在哪我在哪。”
黑暗中,慕夭夭翻个白眼,“我要是出恭呢!”
“你我夫妻。”可不避嫌。
慕夭夭被噎着了,气得干脆一下坐起来,居高临下瞪着他,“不管怎么说,总有不在一起的时候吧?”
“不会有。”谭宾也坐起来,拿被子裹住小姑娘,微一用力,轻轻将她压回平躺的姿势,还不忘以手托着她的后脑,防止她磕着了。
“你总不能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只跟着我!”
“我的小媳妇这么能干,不跟着你跟着谁?”谭宾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跟着媳妇有肉吃。”
真是承蒙他这样看得起,慕夭夭也不知道该得意,还是该生气,哼一声,“跟屁虫,你有没有点尊严!有没有点志气!”
“在你面前要什么尊严?至于志气……”谭宾伸出手,盖住慕夭夭的眼睛,他手指很长,而且温热,“我的志气就是你。好了,睡吧,太晚了!”
一不小心就被撩了的慕夭夭闭上眼,想了半天,舔了舔嘴唇,软了声音,“相公,我就是想学,你教教我,好不好?”
“……好。”
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慕夭夭觉得自己摸到了谭宾的软肋,却丝毫没发现似乎好像已经掉进了某人挖好的坑……
难得心安,一宿好梦。
慕夭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太阳高高升起,阳光透过窗纸照在棉被上。红色段子被面泛着柔和的光,阵脚细密,棉絮厚实松软,是程玉臻的嫁妆,当年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