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驾临司礼监
林无双走出御膳房的大门,又去看了浣衣局、银作局等,最后,她来到司礼监。
后唐国设立内阁和司礼监,前者是外朝的最高衙门,而后者是则内廷最有权力的衙门。
司礼监掌印太监杨保保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迎了出来,跪拜在地道:“老奴率司礼监全体臣僚恭迎陛下御驾。”
林无双看了一眼杨保保,此人中年模样,长得挺秀气,倒是有股书卷气,他在内廷中以学识渊博著称。
“想不到内廷中竟然有如此人物,他如果能成为朕的助力,高拱也就嚣张不了几天了。”
高拱担任首辅期间,内廷宦官的权力受到极大的压制,而司礼监在内廷中权力居首,枪打出头鸟,高拱与杨保保已经形同水火。
不过,此前,女帝林无双更偏向于高拱,她认为太监不是家奴,而外朝大臣是士大夫,后唐国开国之君有“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誓言。
可此时的林无双,已非彼时那个顾此失彼、畏首畏尾的女帝,她是杀伐果断的现代女特种兵附体。
“我皇室愿意与群臣共同治理天下,但高拱这类权臣却千方百计地想架空皇室,她欺负朕是女流之辈,在朝廷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枉顾君恩,对于这些乱臣贼子,我岂能轻易饶过他们?”
“太监虽然也可能成为朝廷的祸害,但是他们的权力来源于皇权,一旦皇帝抛弃他们,要处理他们,易如反掌。”
林无双念及此,和颜悦色对杨保保道:“杨公公辛苦了,快快请起,司礼监与内阁是朕的左膀右臂,只要你们公忠体国,朕不会亏待你们的。”
杨保保有点不敢相信,往日对他冷若冰霜的女帝,此刻竟然对他礼遇有加,“我不是在做梦吗?”
杨保保又掐了一下,确信不是在梦中,是真的,他还跪在地上没有起身,林无双一看,又重复了一句道:“杨公公,快起身吧!地上凉,跪久了对身体不好。”
杨保保这才起身,谢恩道:“老奴本来就是贱骨头,陛下日理万机,却还惦记着老奴,就算粉身碎骨也难报陛下的大恩。”
林无双屏退众人道:“你们都散了吧!朕和杨公公说几句话。”
司礼监的其他太监们都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杨保保和女帝林无双。
林无双单刀直入道:“杨公公,你对高拱大人如何评价?”
杨保保面露难色,他不知道女帝的态度,怕说错话得罪陛下,也得罪高拱,林无双鼓励道:“爱卿,但说无妨,即便是说错,朕也会饶你无罪,更不会将你的话告诉高拱。”
杨保保得到女帝的保证后,再也没有心理包袱,朗声道:“陛下,老奴以为高拱大人乃是窃国的盗贼。”
林无双故作不解地问道:“杨爱卿,你何出此言?高大人是我后唐国的内阁首辅,德高望重,你为何对他如此评价?”
司礼监杨公公道:“陛下,高拱此人貌似忠厚,其实是我后唐开国以来最大的奸臣,他专权跋扈,欺君罔上,结党营私,罪行累累,可谓‘罄竹难书’。”
林无双严肃地问道:“杨公公,你可有证据?如果有的话,朕一定要严惩他!”
司礼监杨保保道:“陛下,老奴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朝廷的要员,他们不是高拱的同年就是同乡,他任用私人,图谋不轨。”
林无双道:“即便高拱提拔他们,也算不上结党营私吧?高拱虽说嚣张跋扈,心气也很高,他看中的人不会太差,这个算不得罪证。”
杨保保终于爆出猛料,道:“陛下,高拱这段时间以来,给不少朝廷重臣写信,让他支持自己自立为帝。”
林无双心道:“如果证据确凿,高拱是跑不了的。”不过,她要眼见为实,朝杨保保问道:“有证据吗?”
杨公公道:“老奴监管东厂,正好截获一份密信,经过连夜鉴定,确信是高拱的笔迹无疑。”
女帝林无双道:“将书信呈上来吧!”
杨保保从怀里掏出一份书信来,呈给林无双,看来他是筹谋多时,早就想扳倒高拱,今日,正好遇见女帝巡视司礼监衙门,择日不如撞日,就提前上交了。
林无双继承了死去女帝的记忆,她一眼看出此信正是高拱所写,他的笔迹做不得假。
林无双道:“不错,真是高拱的笔迹,朕认得,不过,他在这份信里并未提及谋反之事,而是和他的同乡畅谈了乡谊而已。”
杨保保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女帝林无双,“陛下,这种纸条是老奴从这封信里得来,上门写着‘兄扶拱上位,许以丞相之位。’”
林无双看了一眼,确实也是高拱所写,这句话就很有杀伤力了,高拱已经位极人臣,升无可升,后唐祖训:异姓不得封爵。
这条祖训就阻挡了高拱拥有世袭爵位之路,不用是王爷,就连侯爷、伯爵都不可能了。
“高拱想要更进一步,只有谋朝篡位才能实现,如果他不当皇帝,以何许人家丞相之位?”
高拱附在信里的纸条上的话,的确有不臣之心,林无双道:“查到这封信他写给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