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案《雨夜笔魔案》笔魔的最后一案

姐弟俩手拉着走着，消失在夕阳里

回家路上，姐姐真的给他买了牛奶糖。

“很好吃耶，你也来一口。”

姐姐艰难摇了摇头，血液从裤脚上滴了下来：“我不吃，你吃吧！”

这吃人的社会！

现在，精神病院的门卫室里，袁梨无聊地咬着梨，她突然想看看方冰冰的情况，就点击了一下病房探头，出乎她意料，病房里空荡荡的。

她赶紧点击了走廊，也没人。

点击了停车场，她看到监控镜头里，张和平掏出什么东西，朝保安戳了过去，他倒地了。张和平把保安拖到一个沟里。

她无比愕然，手不由自主地伸向报警铃，但又停住了。她赶紧朝操场跑了过去。

老门卫从食堂吃好了面，刚好走出来，挥手喊：“喂！小伙子，站住站住！”

他跑了过去，张和平下意识地去掏口袋里的凶器。

袁梨赶紧跑了过来，远远地喊：“和平，不要……”

老门卫叼着一根烟问：“怎么回事？我只是想借个火。”

张和平二话不说，一胳膊肘击倒了老门卫。

袁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匪夷所思地说：“你，你……”

张和平正色说：“我说了，你今天不该来的。”

袁梨胆战心惊地退了一步说：“和，和平，我，我错看你了……”

她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作为心理学家，她竟然没看出他是凶手，二是她爱错了人。

更多的保安被惊动到了，从内部大楼跑出明，纷纷喊着：“出事了！出事了！快报警！”

张和平掏出了特制的钢笔，指着袁梨的脖子，不容置疑地命令：“走！上车！”

袁梨坐到了驾驶位上，她在开车，张和平的钢笔架在她脖子上，而方姐在后座，双手被捆绑着。雨大滴大滴地滚落在车窗上，车刷飞快甩动。

车子开出了精神病院，沿着盘山道，蜿蜒而下。

袁梨痛苦地问：“张和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样？”

张和平正色道：“对不起，我叫方暖暖。”

伴随着后排方冰冰支吾呻吟的挣扎，袁梨摇着头喊：“不，不……”

“小梨，你知道吗？为了供我读书，姐姐只读到高中毕业，就进了一家外企当文秘，她努力工作，加班加点，好不容易攒点钱，希望我顺利考上大学，找一份可靠的工作，娶一个善良的女子，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她的老板却玷污了她，甚至反而诬陷她勾引他，而且威胁她要是敢说出去，就直接要她弟弟我的性命！

那个老板的肥婆更是追到公司，对着我姐姐破口大骂，撕扯衣服，百般羞辱，而围观的同事都站着看好戏，指指点点……

于是姐姐退出了外企，但是没法找到更好的工作。只能进入公交车队，当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售票员……

但这痛苦的一切，她并没有告诉我半个字。所有的苦难，她自己一个人来扛。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年的7月6日。

因为矿山附近的工厂在建设太吵，我去刚建成的省图书馆读书，准备第二天的高考。因为太投入，我竟然忘记了回家的时间……”

夏季炎热，莫名地下了一场雷阵雨。

十点多了，方暖暖夹着书本出来，外面下着大雨，竟然还夹杂着禀报。他用书护住了头，焦急地等着车。

旁边一个漂亮女士撑着伞说：“小朋友，别等了，已经是末班车了。”

她坐上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就在这时，一辆末班车奇迹般地出现了。

“停车！停车！”方暖暖激动地跳起来喊，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举着钢笔在车站挥手，甚至冲出了马路。

但是司机只是看了一眼，似乎有踩了下刹车，但最好还是一踩油门，不停车，车飞快地掠过他的身边，脏污的积水溅了一身。

方暖暖的表情开始扭曲，双手攥得紧紧的，连钢笔尖给掌心戳了个血痕也没发现。

高考前夕，方暖暖走了两个小时的路，冒着雨水和冰雹走回了家，他瑟瑟发抖，狼狈落魄。

小棚屋里，灯光昏暗。方暖暖的书全部被淋坏了。

他脸色苍白，可怜地蜷缩在床上，不停地打喷嚏。

也不知等了多久，姐姐终于回来，她放下了挎包，她骗弟弟去外资公司加班，实际上是去公车上夜班回来。

“弟弟，你没事吧？你生病了？”她看到弟弟全身冒着冷感，倒在床上，她扑到床前，摸弟弟的额头，十分慌张的样子。

方暖暖的手心依然紧紧地握着钢笔，笔尖戳破了手掌，被子上都沾满了鲜血。

漫长而不看描述的痛苦一夜。

第二天，姐姐奢侈地打了一辆的士带方暖暖去考场。

但是高考考场上的方暖暖颤抖得连钢笔也拿不住，作文涂了又改，数学考卷更是撒了墨水，他不停地咳嗽着，浓黄色的鼻涕止不住，桌子上都是一团一团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