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案《雨夜笔魔案》残酷童年的噩梦

主治医生意味深长地笑笑：“从生理上说，嗯，她已经恢复正常了。你看她的脑组织，没有像其他病人那样萎缩或者变态，各项数据指标也都很正常。当然，更重要的是医院的生活报告，她都表现良好，没有公共危害……”

唐烈期待地问：“医生，您的意思是？”

医生点点头说：“对，她明年起不用住在精神病院里了。”

唐烈激动地拍手叫好：“太好了！公交恶魔案终于可能破解了！”

医生问：“唐队长，你什么意思？”

唐烈大咧咧地说：“还用说嘛？方冰冰即便不是公交案的凶手，也肯定是个共犯！否则，为什么那么多司机和售票员都死了，她却单独活了下来。我已经调查过公交集团的老员工了，她当时是个交际花，许多人都看不起她，所以她产生了一种报复社会的情绪，引发杀人的冲动。”

医生插嘴道：“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女人……”

“她可能是主谋，唆使那些为她争风吃醋的人去杀人。”唐烈说：“女人疯狂起来才可怕！我要申请逮捕令！”

医生茫然地看着激动的唐烈，小声对护士说：“他是不是也疯了？”

唐烈当然没封，他只是知道袁梨最近和那个记者张和平走得太近，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发泄了一下情绪。

精神病院的操场上，荒草漫漫。

方冰冰优雅地出现在阳光下。

风吹起了她黑丝般的长发，空中有一些梅花的香味在飘。

袁梨小跑着过来，笑着打招呼：“方姐，晒太阳呀！”

方冰冰嫣然一笑：“是呀。雪一晒，就化了，人一晒，就干了。罪恶一晒，就无处可逃了。”

袁梨笑道：“你真是个作家。”

方冰冰啐道：“你才是个编剧呢！不带你这么骂人的。”

袁梨把手中削好的梨递给方冰冰：“方姐，给你吃一个。”

方冰冰咬了一口，说道：“真甜。”

袁梨忸怩地说：“那是。”

方冰冰捏着她的下巴说：“瞧你乐的那样，甜蜜蜜的。最近谈恋爱了？”

袁梨娇羞地说：“我不告诉你。对了，方姐，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出去后，要把地址告诉我，我会常常去看你哦。”

方冰冰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出去后住哪里，其实这里也挺好的。”

袁梨支吾道：“这个……”

方冰冰像冰山溶化一样笑了起来：“你一定觉得我的脑子有问题吧。”

袁梨赶紧摆手否认：“没有没有。”

方冰冰忽然有点倦意地说：“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袁梨也收拾好果皮，准备去看望别的病人。

这时候她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老门卫喊：“方冰冰，有客人！”

袁梨赶紧叫：“方姐！”

但是方冰冰已经莲步轻挪，款款地穿过走廊，回到精神病院特殊病房里去了。

袁梨朝大门口跑过去，看见张和平开了一辆采访车进来，从车上取下一个大号的旅行箱子。

袁梨问：“这是什么呀？”

张和平笑着说：“是摄影机。”

袁梨佩服道：“啊！你还蛮专业的嘛。连电视台的设备都弄来了，真的要拍纪录片？”

张和平有点焦急地问：“我来采访方姐。”

袁梨道：“她，她要准备回去……”

“回去哪里？”张和平没听懂。

“她现在还在病房。”袁梨说。

“我去找她。”张和平说：“你今天不该在这里的……”

袁梨问：“为什么？”

张和平问：“我是说，你今天在大学不是有课要上吗？”

袁梨说：“对，可是我调了，你，你怎么知道？”

张和平含糊道：“我随口说的。”

袁梨心想这个张和平好像处处在暗中调查自己。

两人眼神交错，觉得彼此都有点异样。

张和平快步朝精神并楼走去。

老门卫喊：“小梨啊！帮我看下门！我去食堂吃碗面！”

袁梨无可奈何地说：“那好吧！”

袁梨百无聊赖地把守着监控室，她突然发现，挂在腰上的病房钥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