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案《雨夜笔魔案》烈火刑警求爱记
张和平额头冒汗,有点异样地看着她,似乎被她的笑容迷住了,而忘记了今天前来是采访那十几年前的公交连环案子。
方冰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斟酌。她砸吧着嘴巴,饱满鲜红的香唇十分诱人。
“在这,你要是说你是个病人,那好孩子,就乖乖吃药吧;若你不是个病人,咯咯,哪个神经病会承认自己是个疯子呢?照样给你打一针!”方冰冰语气轻松地说,眼里却甚是凄凉。
“呃,”张和平终于缓过神来,端正了一下身体说:“听说你十几年前在公交公司上班,我特地来听听你的故事。”
方冰冰盯着张和平说:“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你很像一个人。”她有意无意地挪了挪椅子。
张和平有点坐立难安,美女的气场是在强大,他甚至有点心猿意马。
“啊哈!记起来了,我觉得你有点像那个纹身神探!”
“莫之鸣?”
“对对对!但是可惜你身上一个纹身也没有。”方冰冰遗憾地说,“这么久了,都没有人来看我。”
张和平露出同情的表情,朝前倾了倾身体。
等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张和平试探地问:“可以说说你以前的工作吗?”
方冰冰突然警惕起来问:“你是想问,公车连环凶手的那些事儿?”
张和平的胸口咯噔了一下,说:“没错。”
方冰冰冷笑了一声:“咯咯,果然是记者!一针见血!”
张和平抱歉道:“对不起,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方冰冰道:“我明白,对外面的人来说,总是时间太少,永远赶在路上;而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总是时间太多,永远躺在床上。”
张和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方冰冰沉吟了半天,望着转动的风扇,低沉地说:“那个杀手,我们都叫他魔鬼判官。”
张和平掏出笔记,认真地记者。
“但一些疯狂的年轻人却尊他为——笔神!”方冰冰轻拂了一下长发,陷入到一种优美伤感的气氛中去。
“笔神?”张和平停笔问。
“对的,因为他的凶器是——一把笔。”方冰冰恍然地扭着手指,似乎连时空也被她扭转了回去。
“那是200x年7月1日。那天我上班,走的是晚上21点整的班车。公车是从城南的师范大学到北三环的矿山,中间经过20个站点,大约要走一个小时20分钟。那天,雨下得很大,很大……”方冰冰幽幽地回忆着。
天空晦涩,风雨凄迷,一辆公车摇摇晃晃地在郊区路线走着。
公车路过了殡仪馆。方冰冰朝外头看了一眼,一群穿着麻衣的亲属在抛洒纸钱,传出了痛苦哀嚎的哭声,阴森而恐怖,她有点不祥的预感。
公车很快就开过去了。
“嘎吱”,车子到了终点站了。
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售票员,方冰冰试着摇醒一个睡过头的年轻人:“同志,到站了,下车了下车了!”
那睡过头的人抬起头,睡眼惺忪地问:“大姐,这是哪里呀?”
方冰冰耐心地说:“这是终点站,矿山啊!”
那睡客夸张地喊:“哎呀,我要去殡仪馆啊!我要去殡仪馆!我老爹还躺在那里呢!”
前面的司机噗嗤笑了。
方冰冰客气地说:“同志,那劳驾您往回走一站吧。这是末班车了,实在不行就打个车。”
睡客无可奈何地说说:“那好吧。”
乘客都走光了,前面的司机拉好了手刹,他也才二十多岁,但是头发已经有点微秃了,同事们都叫他二毛。
没错,他还有一个哥哥叫大毛。
二毛模仿着睡客,滴着哈喇子说:“我要去殡仪馆!我要去殡仪馆呢!笑死人了!”
“人家可能家里有事!”方冰冰制止说:“别取笑,那今天收工了,我回公交宿舍了啊。”
二毛拉住方冰冰:“冰冰!”
方冰冰不解地问:“怎么了?”
二毛涨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明天晚上你有空吗?请你看电影。”
方冰冰没有掩饰地说:“哎呀,明晚大毛约了我呀。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看。”
二毛的脸更加红得像个猴屁股了:“这,这个……”
方冰冰露出一个可以让冰山溶化的笑容说:“二毛,要不今晚我请你吃面吧。”
“好,好啊……”二毛求之不得,欣喜若狂。
他们就去了公交总站旁的一家小面馆,是一对北方夫妇开的,面条十分劲道,方冰冰特意给二毛加了双份的牛肉,还加了一个卤蛋。
“好吃吗?”方冰冰问。
二毛唏哩呼噜地吃着,“嗯,好吃。好吃!”
方冰冰看着桌上另外一碗凉了的面问:“这么晚了,大毛怎么还没回来?”
二毛擦了擦嘴巴说:“是啊,他就晚我15分钟出来的末班车,现在起码比正常时间晚了1小时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