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案《雨夜笔魔案》连环凶手再作案

张和平整理了一下思绪，打了个电话到刑警大队：“喂，我找唐烈唐队长。”

“唐队，电话。”陈美姝把电话转给唐烈。

“哪位？”唐队长抓狂地接起了电话，听张和平刚报出《明天报社》的招牌，马上掐着话说：“拜托，你们这群无风不起浪，专门叮蛋缝的大记者，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警方还有很多急事要办呢！”

张和平心平气和地解释：“唐队长，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下，最近的那个案子是否和十年前的连环凶……”

唐烈激动地叫道：“啊？十年前？十年前我还在警校呢。别找我了，烦死了，我还要开会呢！”

其实在更久以前的二十年前，也有一个著名的白金连环凶手，其中一个女受害者还是唐烈的远房表姐。这个案子最后是唐烈抓到了凶手，但是莫之鸣却认为唐烈抓到的未必是真正的凶手。（详见《白金杀人案》）

张和平客气地问：“唐队长，我只是想帮你，请问……”

“想帮我就别打电话来了！”

“嘟……”唐烈队长挂掉了电话。

张和平的手中转动着笔，郁闷地掉了下来：“哎！”

张和平在档案室里熬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上午去坐公车，正是上班时间，公车里是满满当当，沙丁鱼一样，什么味道都有，汉堡包，口香糖，便宜香水，咸鱼干，脚臭……

张和平抱着一沓复印的按键资料坐在公车后排的角落里，广播正在放陈奕迅的金曲《十年》：“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张和平的目光扫射着车上表情各异的乘客，落在一对站着拥抱的年轻情侣上，若有所思。

张和平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去了太平山精神病院。

那医院建在风景秀丽的郊外，但是房子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竖起来的中药格子，墙面是铅灰色的，好像过期的巧克力。

“你好，我有预约。”张和平走向尖刺大铁门，门侧有一个小窗口，露出了一个酷似吴孟达的老门卫。

老门卫问：“是张记者吧？”

张和平点头，亮出了记者证：“嗯。”

“身份证登记一下。”老门卫说。

因为网上预约过了，手续相对简单点。

门卫按了一个按钮，铁门缓缓地开启，张和平跨了进去，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也冷了下来。

“以前好多记者来看她呀，不过这些年少喽。”门卫感慨着，亲自给张和平带路，可能也只是想活动一下筋骨。

张和平警惕地跟在他后面，看到周围都是冷色调的建筑涂色，天上地下都是灰蒙蒙的，他的脸上不由露出压抑的表情。

那几栋病房都起码有二十年的历史了，有一些墙头上还莫名地站着一些荒草，有一种很难形容是悲伤还是愉悦的气氛。

可能因人而异吧。

墙壁上还用红色油漆写着一些什么“重建心灵家园”“用爱心回报社会”“积极治疗，早日恢复”等的标语。

病房大楼前有一块篮球场大的草地上，凌乱地坐着几十个病人，穿着病号服，正在懒洋洋地拔草，摘花，有几个手里还拿着小号的锄头和镰刀，也不知是在做劳动还是自由活动。

几个穿着制服，拿着电棍的保安警惕地看着门卫和张和平。

张和平突然有一点恐慌，害怕某个精神病人会歇斯底里地跑过来，他甚至有点担心，可能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也是精神病人。

突然，一阵风从脑后袭来，张和平吓得哆嗦了一下，那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张和平的后背。

“别，别，别乱来……”张和平闪到了老门卫的背后，回头一看，居然是那天在超市里碰到的买卫生巾的女孩子。

袁梨朝张和平打了个招呼：“hi！是你？”

张和平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脑子里飞快转动着，在想她是不是精神病人。

“没事啦！她是正常的，正常的。”老门卫赶紧解释着。

张和平半信半疑，这时袁梨突然翻了个白眼，装作僵尸的样子，一下咬住张和平的手腕，还尖叫着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张和平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啊！”

袁梨得逞地咯咯笑了起来，“吓到你了！”

张和平也看出她在演戏，也配合地歪了一下脖子，拥抱了一下袁梨。

“你干嘛拥抱我啊！”袁梨一把推开了他。

“吸血鬼第一次变身不是要初拥吗？”张和平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初拥可不是指第一次要拥抱。”袁梨觉得张和平认真的样子非常可爱。

老门卫笑着说：“你们认识呀？这是袁梨，她是我们这里的义工。”

袁梨伸出手来，大方地说：“叫我小梨就好了。”

老门卫介绍说：“这位是《明天报社》的张和平记者。我还有事，小梨，你带张记者去采访一下吧。”

“啊？”袁梨愣了一下，进了个礼道：“遵命！”

张和平整了整衣领，缓和着气氛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重新见面。”

袁梨笑眯眯地指着自己的头说：“是啊，我还在读心理学系的博士，我妈说我来这种地方当义工，真是脑子有问题。”

张和平指着地上拔草的那些人们问：“他们应该不是义工吧？”